第二百章打人事件
夏志清望著空蕩蕩的樓梯間,心裡有淡淡的失落。
先有梁季敏,後有戴將軍,都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卻早已功成名就,果然是應了「英雄出少年」那句話,難怪閔家子弟到了一定的年紀都要到各處去遊歷……自己以前真是井底之蛙!
想到這裡,他不由萌生留在京都,到國子監求學的念頭。
夏志清坐了一會,先春叩門而入。
「閔大人的轎子已經到了門口。」
夏志清聽了精神一震,忙叫了夥計準備上茶。
夥計應聲而去。
夏志清整了整衣襟,到樓梯口迎接。
他在樓梯口待了好一會也不見閔先生上來,不由納悶地望著先春:「會不會看錯了!」
先春也有些不解,摸著頭道:「我明明看見了長貴哥……」
夏志清見他說的猶豫,不由瞪了他一眼,道:「再去看仔細了!」
先春應聲而去。
夏志清突然想到自己準備留在京都到國子監去讀書的事——如果有閔先生的介紹,那豈不是更好?
他立刻喊了先春:「算了,我和你一起去。」
兩人一前一後地往下走,剛走到二樓,就聽見樓下一片喧譁聲。
夏志清很是奇怪。
百花酒樓全是雅座,大廳如富貴人家的敞廳般擺著桌椅板凳供客人休息,並沒有設廳宴,所以很是安靜。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他正要吩咐先春去看看情況,就看見那個跛足的戴將軍和那個叫蕭颯的人步履如飛般地往樓上來。
夏志清愕然地望著戴貴的腿。
戴貴也發現了夏志清,他一把抓住夏志清:「閔大人的親戚?」
白皙纖細的手,卻捏得夏志清鑽心般的痛。
他不由點頭:「我真是閔大人的親戚!」
那蕭颯不由皺了眉:「出了什麼事?」
戴貴也不理睬蕭颯,把夏志清往樓上拽:「既然如此,也不是什麼外人。跟我來!」又吩咐蕭颯:「把他那個隨從也給我帶回去!」
蕭颯一聽,也不問為什麼,伸手就把身材矮小的先春抓在了手裡,如提小雞似地提著上了樓。
夏志清被戴貴拽著趄趄趔趔地上樓,身子時不時地被磕一下。
如果是平時,他早就叫出來,可一想到拽自己的那個人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求饒的話就說不出口來……而先春卻是從來沒有遇到這樣的場面,嚇得全身發抖,哪裡還叫得出來。
四個人詭異地到了三樓,進了戴貴的雅座。
雅座空空如也,沒有一個人。
戴貴鬆了手,夏志清踉蹌了一下才站穩。他怒視著戴貴:「我是秀才,小心我去大理寺告你。」心裡雖然有些害怕,不知道這人抓自己幹什麼,卻挺直了身子站在那裡,希望不要弱了氣勢。
蕭颯也放開了手中的先春,先春卻是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聽夏志清說自己是「秀才」,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打量了夏志清一眼。
夏志清見他們打量自己,身子站得更直了。看在戴貴和蕭颯的眼中,衣冠不整,卻面帶倨傲,果然有些讀書人的清高。
「你是不是閔先生的親戚,我們馬上就知道了!」戴貴笑道,「閔先生就在外面……」
既然尊稱閔巒為「先生」,那就應該有幾分情誼。
夏志清聞言臉色一喜。
聽這口氣,至少自己沒有生命之虞!
戴貴和蕭颯見了,竟然雙雙鬆了一口氣。
夏志清看著很是不解,誰知那戴貴過來給他整理衣襟,還道:「失禮之處,還請原諒。」卻不交待為什麼把他擄打這裡來。
「你喻意為何?」夏志清推開了戴貴的手,直覺地感到戴貴舉動怪異。
先春也戰戰兢兢地挪到了夏志清的身後。
「還沒有請教先生尊姓大名?」戴貴笑容親切,態度和藹,好剛才拽他上樓時眼中露出來的冰冷形成了強烈的對比——這樣反覆無常的性格讓夏志清本能地對戴貴感到害怕。
他說話不禁牙顫:「我,我叫夏志清。」
「夏先生!」戴貴的笑容非常的溫和,「我們也沒有別的什麼意思,就是想請你來喝杯薄酒。」
夏志清自然不信,正欲出言反譏,外面突然有人叩門。
戴貴聽了神色一肅:「進來!」
槅扇開啟,一個二十六、七歲的男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