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玩啊?」她辯道,「我是去做生意!」
蕭颯望著她笑:「記得把龐德寶帶在身裡。他是老手,有經驗。」
「嗯!」沈穆清點頭。
「姑奶奶,老爺請您和蕭公子去一趟。」簾子外面就傳來橙香的聲音。
沈穆清下江南前做主將橙香許配給了水香,回京都後,沈箴把水香介紹給了他一個在山東任知府的門生做了刑名師爺,橙香則繼續在沈箴屋裡當差——只是從丫鬟變成了管事的媽媽。
沈箴知道蕭颯在自己這裡?
沈穆清雖然覺得意外,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她不由失笑。
蕭颯卻有幾分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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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去了沈箴的書房。
行過禮,沈箴問蕭颯:「聽說你準備明天一拿到文書就回甘肅?」
蕭颯點頭,又將自己要回去的原因說了一遍。
沈箴聽了很是寬慰的樣子:「知道事情的輕重緩急就好!」
然後又對蕭颯道:「既然如此,你早點回去收拾行李吧。免得明天啟程的時候慌慌張張的落下什麼東西。」
蕭颯看了沈穆清一眼,有些落寞地應了一聲「是」,然後給沈箴行禮退了下去。
沈箴這才指了指一旁的太師椅對沈穆清道:「坐下來說話。」
看這樣子,是要長談了。
沈穆清笑坐在了太師椅上。
沈箴問道:「蕭颯找你幹什麼?」
沈穆清心中一動。
自蕭颯住進來後,兩人一直沒有見面的機會,偏偏蕭颯要走了,兩人就很順利地見了一面。
她微微垂下頭去,一副哀怨的樣子:「向我要盈袖呢?」
沈箴一怔:「要盈袖?」
「是啊!」沈穆清嘆道,「說是身邊差個漿衣洗裳的人,想讓盈袖在身邊服侍著。」
沈箴笑了起來:「這小子,還不錯!」
這一刻,沈穆清心裡已有個七、八分明白。
她瞪著沈箴:「老爺,你們到底對蕭颯做了些什麼?」
「你就別管了。」沈箴呵呵笑著,從畫案上抽出一個紅色的拜貼,「曾菊給我來了一封信,想為蕭颯保媒求娶你……」
「您不會是答應了吧?」沈穆清愕然,很緊張地望著沈箴。
「你放心!」沈箴悵然地嘆了一口氣,「我已經錯過一次了,不會再錯第二次。蕭颯這小夥子雖然不錯,但我還要看看再說。」
「您就不用看了!」沈穆清苦笑道,「我是不會嫁給他的!」
「為什麼?」沈箴驚愕地道:「這段時間我一直在觀察他,覺得這小夥子的確很不錯。最難得的是能在酒後面對盈袖不亂性……」
沈穆清搖了搖頭,把二姐的事告訴了沈箴:「……老爺,他身邊還有個通房呢?」
沈箴頗有些意外:「沒想到,他竟然收了個這樣的通房?」
沈穆清上前挽了沈箴的胳膊:「老爺,這件事就算了吧!」
沈箴很遺憾地搖頭:「要是從長輩所賜我也就沒話說了……既然這樣,就當是沒有這緣份吧!」
「我很感激您在獄裡的時候他能那樣為我們家奔走!」沈穆清和沈箴談心,「把他當成兄弟一樣的走動,有什麼事,我都儘量的幫他。其他的,我恐怕難以做到。」
沈箴輕輕嘆了一口氣,愛憐地摸著沈穆清的頭:「好孩子,我們以後一定能遇到個更好的!」
沈穆清笑著點頭。
心底卻像被剜了一大塊似的空蕩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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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沈穆清的話起了作用,也許是沒有機會,蕭颯走的時候,並沒有來向沈穆清告辭。而沈穆清冷靜下來,也很快想通了那天蕭颯的反常之舉。
她把英紛幾個叫來問話。
原來,自從蕭颯住進來以後,英紛就常藉著沈穆清的名義讓盈袖給蕭颯送點吃食去,看蕭颯對著盈袖是個怎樣的態度。除了第一次蕭颯看盈袖有些驚豔外,其他幾次都和對待秋桂和秋香的態度沒什麼兩樣,英紛這才放下心來,每天都殷情地去廂房裡走一圈,看看火盆燒得旺不旺,木炭夠不夠用,屋子打掃得乾淨不乾淨,被絮暖和不暖和……
誰知道那天下大雪,沈箴讓人來找她拿庫房的鑰匙拿高梁酒,還點著要盈袖送去。盈袖送了酒,就被陳姨娘拉著換了身綃紗衣裳,然後讓田媽媽和秋桂、秋香把她給帶到了蕭颯的屋子……再後來,蕭颯喝得酩酊大醉回來了……看見盈袖,他臉色鐵青地把她給趕了出去。
剩下的,別人不講沈穆清也能明白。
本來這次讓盈袖「招待」他是沈箴主意,但他一定是見盈袖總在他面前晃來晃去,所以誤會盈袖,覺得定是盈袖居心不良,又怕自己知道貼身丫鬟做出這種事來傷心,所以想把她先從自己身邊要走,再想辦法收拾她……
沈穆清望著跪在她面前臉白如紙的丫鬟們,幽幽地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