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穆清去看貴姐的時候遇到梁叔信,梁叔信有些黔然神傷。
「現在的年輕人可不得了!」
「什麼」沈穆清不知道梁叔信指的是什麼。
梁叔信笑容裡有幾分勉強:「我說的是今年的武狀元蕭颯。」
沈穆清很欣賞梁叔信對女兒的態度,因此兩人相見的時候常常笑語殷殷,梁叔信自從在背後議論沈箴被沈穆清聽見後,每次遇到她都有幾分心虛。
現在沈穆清主動示好,他自然是極力修好。一個有心,一個有意,兩人倒也能說上幾句話了。
沈穆清聽著一怔。
腦海中就浮現出蕭颯那如古井般幽睹的眸子來。
梁叔信已自顧自地道:「蕭颯曾在國子監讀過書,你們成親的那天,他還送來賀禮,喝過喜酒……還是我介紹駙馬爺給他認識的。當時我就覺得他很不簡單。這不過幾天的功夫,兩人竟然像摯友般經常在一起喝點小酒....被點了狀元,應該是走的王公公的路子。」
沈穆清愕然。
沒想到蕭颯竟然參加了自己的婚禮….而且還和梁、馮兩家的人有來往!
她心裡像打翻了調味盒似的不似滋味,喃喃地道:「二伯說的是司禮監的秉筆太監王喜王公公7」
梁叔信點了點頭:「正是此人。」
王喜本是一落第的秀才,後來自閹進宮。皇上還是太子時就在身邊服侍,是內庭最得寵,也是有權勢的人。
可梁叔信怎麼對蕭颯的行蹤這麼清楚嗎?還推斷蕭颯走的是王喜的路子
她有很多話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梁叔信卻說沒有注意到這些,打超著蕭颯:「王公公一見他就很喜歡。想收他做乾兒子的,誰知道這傢伙到是很狡猾的,三言兩句就把王公公哄上了茜孃的床,王公公哪有心思去理會他答應沒有答應!」
沈穆清很是震驚。
茜娘,聽這名字就知道是個怎樣的人了...而蕭颯竟然用女人招待太監....
她不由撫額。
梁叔信也驚覺自己失言,臉漲得通紅,喃喃半天無語。
一時間,兩人之間的氣氛很是尷尬。
還好貴姐適時地大哭起來。
沈穆清如釋重負般地笑道:「哎呀!眚姐想來是餓了,我抱她去讓乳孃看看!」
梁叔信也鬆了口氣,笑道:「是啊!快抱去乳孃看看!」
沈穆清把孩子交給了乳孃,又陪著蔣雙瑞說了幾句話,就藉口有事要凹疊翠院。
蔣雙瑞讓嫣紅送她出門。
路上,沈穆清卻想著蕭颯的事。
雖然說在官場上生存需要一定的手段,可也別因此而走得太偏了才好!
日子轉眼就到了七月初七。沈幼惠一大早就拉著沈穆清去看她放在臺磯上的水碗。
「等晚上要是針放在上面不沉,那就是七姐聽到我的乞求!」
沈穆清已是結婚婦人,失去請七姐的資格。她打超梁幼惠:「你向七姐求了什麼」
梁幼惠卻是眼神一暗,少有的心事重重起來。
女孩子大了自然有自己的心思了!
沈穆清也不追問,笑著叫了英紛:「今天落梅來值夜,放你們幾個去跟著二姑娘乞巧,可不能玩得太瘋!」
英紛、明霞幾個都笑嘻嘻得應了,簇擁著梁幼惠:「二姑娠,今天我們可要跟著你玩耍!」
梁幼惠又高興起來,笑著和她們幾個去看請七姐用的瓜果。
誰知那天天氣不好,吃過午飯,淅瀝瀝下起雨來。
梁幼惠如困獸般在家裡團團轉:「要是晚上還下雨,就不能請七姐了。」
沈穆清安慰她:「要不,我們就在屋裡吃水果、講笑話,反正也是為了熱鬧嘛!」
「那可不一樣。」梁幼惠很沮喪,「我求七姐讓三嫂早點給我生個侄兒。」
沈穆清不由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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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誤會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