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沈月溶也極感興趣,湊在一旁聽。
一時間,水榭倒成了茶話會。
沈穆清看這樣,只好把心中的困惑暫時壓在了心底。
李氏卻拍了拍沈穆清的手:「你也別太擔心。常言說的好,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沈穆清見梁季沒有一點擔心的模樣,也只好選擇相信他。
第二天一大早,梁家就派人來接梁季敏和沈穆清。
李氏和來的媽商量:「今天穆清的姐回太倉,我再留她住一晚吧!」說著媽媽又塞了個大大的紅包給她。
董媽媽是知情識趣的刻笑道:「兩姊妹各嫁一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見,這也是應該的。」
董媽媽回去後,李氏和沈穆清一起去了香圃園。
上,李氏告訴沈穆清:「我昨天晚上問過老爺了,侯爺的諜報,暫時給壓了下來爺已推薦誠意伯曾菊任甘肅總兵,協理侯爺用兵西北。」
沈清愕然。
她沒有想到沈箴為了梁家會做到這一步。
竟然敢把緊急軍務都給壓了下來。
「老爺這樣,會不會太冒險了?」沈穆清眉頭微皺,「皇上能同意嗎?那誠意伯也是功勳世家弟人清高傲慢,又豈肯為梁淵做嫁衣?」語氣很是擔心。
「你放心事關係甚大,老爺不會冒冒然行事。」李氏淡淡地笑道,「曾菊是功勳弟又如何?為人清高傲慢又如何?他不願意為梁家做嫁衣,自然有人願意!」
沈穆清略略思忖,試探著道:「富陽公秦瑋?」
李氏點了點頭。
到了這個時候,沈穆清才稍微安下心來。
「要不要派個人和我婆婆去說一聲。這段時間婆婆估計也不好受!」
「嫁了人,果然懂事了些!」李氏戲謔道「你放心,老爺在告訴季敏之前已派人去梁家報信了。」
沈穆清微怔:「相公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昨天賞月的時候。」
難怪他一點也不擔心。
沈穆清不由蹙眉。
「你啊……」李氏見了著點了點沈穆清的鼻,「男人都是很粗心的別想那麼多。芝麻綠豆大的小事都要追究,這可不是賢妻的做為。」
沈穆清心裡暗暗苦澀。
如果自己和梁季敏之間真的只是自己撲風捉影的無理取鬧該有多好啊!
到了香圃園,沈月溶的東西早就收拾好了,黃媽媽正指揮著人搬箱籠。
看見李氏和沈穆清來了,沈月溶親自將兩人迎到了屋裡,又恭恭敬敬地給李氏敬了杯茶:「太太,多蒙您的照顧。
李氏很是感嘆,接過茶來喝了一口,拉著她的手囑咐:「日是人過出來的,你安下心來過就是……」
沈月溶微微側著頭立在李氏的面前,赤金掐絲八角燈籠耳墜靜靜地垂在腮邊,更襯著她的臉龐如初雪般的美麗。
沈穆清微怔。
那副耳墜裡鑲著的紅寶石真漂亮……有蓮米大小,不像是那種普通金樓裡有的東西……
念頭一閃而過,她沒來得及細想,黃媽媽已帶了春意來向李氏磕頭。
李氏不僅給沈月溶收拾了二十箱添箱之物,而且還把在香圃園服侍她的春意送給了她。
春意眼淚漣漣的向李氏叩頭,神色間有掩飾不住的惶恐。
她五歲就被賣到了沈家,現在突然要跟著沈月溶離開京都,她怎麼不感到無助。可做為一個賣身的婢女,她哪有選擇的權利……
沈穆清頗有幾分傷感。
她叫英紛在荷包裡裝了七、八個一兩的銀錁送給春意。
春意接過荷包,滿目哀求地望著沈穆清。
沈穆清暗歎一口氣,側過臉去。
吃過中飯,李氏親自把沈月溶送出了門。
沈月溶披著玟瑰紅刻絲梅蘭繡三的披風站在二門的臺階上張望著沈府的內院,淡淡地一笑,轉身搭著黃媽媽的肩踏著腳凳上了馬車。
隨行的護衛一聲吆喝,車伕的鞭在空中揮舞,出了清亮的響聲,馬車緩緩朝著衚衕口駛去。
直到看不見馬車的影,李氏才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由沈穆清扶著轉了回去。
「只希望這孩能想明白就好!」李氏眉頭微皺,「她這樣實在是讓我擔心。」
「四姑娘是聰明人,誰好,誰歹,她冷靜下來,自然也就想明白了!」一旁的汪媽媽笑著勸慰李氏,「您看那天,服侍的人失手把湯打在了她的身上,要是往日,只怕是早就鬧起來了,那天卻能體諒您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