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暫代家政

好事多磨 吱吱 第1頁,共2頁

戚媽媽搓著手進了安園的抱廈,撲面而來的暖氣讓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媽媽凍著了吧!」正坐在書案前看帳本的沈穆清聽到動靜抬頭,把懷裡的手爐拿出來遞給了落梅,「去,給媽媽拿去。」

落梅應聲接了過去。

戚媽媽忙道:「姑娘自己用吧!我這也就是手冷,身上熱著呢!」說著,把那手爐又推了回去。

沈穆清見了,也不和她多講究,笑道:「可是有什麼事?」

自從李氏發了話,安園聚然就熱鬧起來。沈穆清不喜歡自己住的地方像個菜園子門似的被人進進出出的,就把三間抱廈清了出來,坐在那裡處理家事。

戚媽媽就笑著從衣袖裡拿出幾張紙來遞給了落梅:「兩家外皰幫廚的把選單子開出來了。」

落梅上前接過來遞給了沈穆清。沈穆清看了看,笑著點了點頭,道:「菜色安排的也倒是合理。只是份量再加四成。」

戚媽媽面露豫色:「這幾天來的客人,都不曾留飯……」

沈穆清就笑道:「明個就是老爺沐休了,要來的人怕都會尋著這個時候來。」說著,語氣裡有了幾份調侃,「正主子不正家,來了有誰知道。」

戚媽媽聽了掩嘴而笑:「姑娘說的是。」

「不過,有些事還要勞媽媽多費費心。」沈穆清正色道。

戚媽媽也忙垂手恭立:「姑娘直管吩咐就是,這樣說,奴家受不起。」

沈穆清就笑道:「明日來的,只怕是品階都不低。均是見多識廣的。媽媽等會去跟司廚的說說。這天氣冷了,鹿肉獾豬都上了桌,大魚大肉的不稀罕,把那溫棚裡產的刺黃瓜、小白菜、水蘿蔔之類的多備些,新鮮清淡,最是爽心利口。司酒的那邊也說一聲,山西汾酒只放外院的西跨院待那些馬伕、轎伕隨身小廝,外院花廳裡的客,用金華酒或是紹興酒,溫和些,免得有人醉了酒,到時候失了儀態,不好看。太太屋裡的客,用金徑露或是太禧白,這是內廷的養生酒,太后娘娘賞的,外面是有錢也買不到的,平日裡各位大人在御宴上喝過,可各位夫人未必就喝過,正好招待各家的夫人。至於茶,西跨院的用武夷茶吧,濃苦味深,老爺書房和太太屋裡的用老君眉,性溫,其他的人,用龍井吧,茶味清冽,也香!」

戚媽媽認真地聽著,見沈穆清說完了,又把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見沒有出入,她略略鬆了一口了,奉承沈穆清:「還是姑娘想的周到!」

這一部分是前世的經驗,一部分是跟在李氏身邊學著知道了怎麼吃喝。

「這也是跟在太太身邊學的一點皮毛。」沈穆清淡淡地笑,轉移了話題:「銀錁子可做好了。」

戚媽媽忙道:「全按照姑娘的吩咐重新鑄了。」

沈穆清點頭,有些不放心地道:「媽媽一定要交待清楚了。那梅花、海棠式樣的,是雪花銀鑄的,那元寶樣的,是七成的成色銀子鑄的。打賞的時候切切不可錯了,各位老爺夫人身邊的人打發那梅花海棠花,轎伕趕車,打發元寶……小心鬧出笑話來。」

戚媽媽連聲應了。

沈穆清就吩咐落梅:「去,把那堆沙娟花拿出來,讓媽媽挑兩朵戴了。」

戚媽媽忙起身道謝:「姐兒真是折煞我了。這可是宮裡賞出來的東西。」

沈穆清笑著:「你看我頭上這幾根頭髮——給我戴,豈不是埋沒了。」

戚媽媽聽了,臉上笑成了一朵花。

她相貌很是尋常,卻長著一頭烏黑濃密的青絲,綰起頭來不用戴假髮,她一向以此為傲。沈穆清的賞賜,正打在了她的心坎上。

落梅拿著個紅漆剔雕匣子出來,打了了,裡面有七、八朵絹花:「媽媽挑兩朵戴吧,其它的,我再送去姨娘和四姑娘那裡。」

「這可真是託了姑娘的福。」戚媽媽挑了一朵石榴,一朵芙容,千恩萬謝地走了。

英紛正好和威媽媽錯身而過,望著那兩朵娟花嘖嘖稱奇:「媽媽這是哪裡得的?」

戚媽媽喜滋滋的:「是姑娘賞的。」

英紛進了屋,一眼就看見了放在茶几上的紅漆剔雕匣子,嘟著道:「「姑娘也太大方了些。」

「就知道你要爭。」沈穆清笑道,「家裡的姑娘、姨娘的都沒得戴,你倒戴得出去,也不怕犯了眼睛。」

「我是姑娘身邊的貼身丫鬟,倒不如一個管事娘子。」英紛裝作忿忿然的樣子:「要這樣,我也要管個管事娘子。」

沈穆清哈哈大笑起來:「你看中了哪個,我幫你做主,包你稱心如意!」

英紛的臉色通紅,嚷道:「這也是姑娘說出來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