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五死一瘋

風生水起 道門老九 第2頁,共2頁

「書生畢竟是書生,寫字畫畫還可以,要是來這裡論道,哼!」賈狀元冷笑了一聲,順便給自己提了個醒:小心點,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不過帶著僥倖心理,他朝裡面喊了一聲:「張書生!」

得到的結果跟他想象的差不多:沒有回聲,最後傳到他耳朵裡的,還是他自己的破鴨子聲。

那兩隻該死的老鼠,肯定正在用邪惡的眼睛瞧著自己往裡頭鑽。

賈狀元,你鑽了,再鑽你就是姓張的下場!

這句心理暗示來得太及時了,在一個人的頭腦沒有被血液完全充滿之前,最好保持一點點清醒。

他退後了,換句話說,他準備換一個方法。

出來後,賈狀元也不敢掉以輕心,即使在洞的外面,一個人同時對付兩隻碩大的老鼠,即使不死,也得被整個半死。

想來想去,辦法似乎只有一個:用火攻。

這個方法對於一個老道的倒鬥高手來說,不算什麼。

於是,一團火開始燃燒。起初沒有起到多大作用,不過越往後,就越管用,因為,賈狀元聽到了老鼠「吱吱」的叫聲。

「你們這些雜種,死你奶奶的吧!」賈狀元把心中的怒火全部發洩到了火上,他不聽地朝洞裡扔柴禾。

然而兩隻老鼠沒有束手就擒等死,好幾次,它們都想跳出火來,可是,它們大概擔心成為「烤老鼠」,幾次三番之後,又跑回洞裡去了。

賈狀元看見後,更加得意了。

於是結果只有一個:火燒得越來越旺了。

效果是顯著的,可以用一個成語來形容:立竿見影。

沒有過多長時間,就再也聽不到老鼠的聲音了。賈狀元估計是見它祖爺爺去了,可是仍然不放心,繼續燒了十多分鐘,才放心了。

進洞裡給兄弟們收屍?這不是個好辦法。萬一那兩個畜生還活著,豈不是又把自己也搭進去了嗎?

沒有萬一,那兩隻老鼠不是被火燒死的,而是被煙嗆死的。

賈狀元煞有其事地朝洞口的方向跪下了:兄弟們,我賈狀元慚愧啊,慚愧,沒有隨你們一起走!

嘴上是這麼說,死了的人長已已,活著的人還得繼續活下去。

賈狀元決定走了,不是朝沙漠,而是回家。。。。。。。。

不過,有一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他:這兩隻老鼠,會不會就是傳說中薩滿神教的崇拜物件?薩滿神教曾經在西藏,佔據了主要的宗教陣地。

薩滿教的理論根基是萬物有靈論,喜歡搞自然崇拜和圖騰崇拜。

崇拜物件極為廣泛,有各種神靈、動植物以及無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現象。也就是說,老鼠都有可能是神靈。所以,西藏諸國普遍信奉的薩滿教巫師的古墓裡,很有可能在陪葬品裡,至少在壁畫裡,有老鼠的身影。跟家裡人養寵物差不多,只不過比家裡寵物的地位要高得多,換句話說,都成崇拜物件了,吃喝拉撒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顧。

薩滿神教很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宗教,比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創立的時間還要早,只不過,基督教、佛教、伊斯蘭教好像是正統的宗教,而薩滿教不過是一個小的不繫統的宗教,沒有有宗教組織和特定的創始人,沒有寺廟,也沒有統一、規範化的宗教儀禮,所以沒有成了大的氣候。其實,薩滿教的歷史可能與現代人類出現的時間一樣長久,甚至在文明誕生之前,即當人們還用石器打獵時這種宗教就已經存在。

巫師是專業搞薩滿教的,常在本部落氏族中靠口傳身受,世代傳遞。不過,隨著原始公社解體和階級社會的出現,薩滿教日益衰落,社會上層人士陸續皈依藏傳佛教、基督教和伊斯蘭教。

問題是,在中國一些少數民族裡,薩滿教還是很有市場地位的。這兩隻碩大的老鼠,可能就是哪一家地主階層供養的崇拜物件,或者,或者是墓主人死後,用來陪葬,以便死後繼續崇拜的。

總之,賈狀元是沒有時間來考量這個有著繁瑣宗教歷史的問題了,不過,會有人來研究這個問題的。

等到太陽快落山的時候,賈狀元的故事也講完了。

確實,一個很悲涼的故事,別光瞧著盜墓這個行業一夜暴富,那是幸運的人,從古到今,在盜墓這個行業裡死得人也無從計算,比起現在的採礦業等高危行業來,這個行業可以說比採礦行業更加危險,明知道里面機關重重,可是還得進去。

範德彪見賈狀元也沒有表態,就等不急了,問:」賈前輩,你到底有啥打算?

賈狀元顯然還沒有從那次恐怖的倒鬥事件的驚恐中醒過來,只是說:「咱們先吃飯,反正天還沒有黑。」

範德彪和劉大少見賈狀元施了緩兵之計,更加著急了,說:「我們倆跑這麼大老遠來,可不是為了吃你兩碗小米乾飯來的!」

賈狀元看了老婆一眼,老婆也停止了吃飯,劉大少眼尖,他算是看出來了,賈狀元是在等老婆表態,沒有辦法,結了婚的男人,有些事情上必須聽老婆的意見和建議,這一點,劉大少和範德彪都沒有權利否決。

過來好半天,老婆婆嘆了一口氣說:「老賈啊,你這瘋病,不管咋說,是兩位晚輩給救治好的,算是你的救命恩人,我這裡沒啥說的。。。。。。」說完,她長長出了一口氣。

賈狀元心裡這才落了實底,說:「本來我發誓這輩子金盆洗手,再也不踏進大漠半步,可是我心裡總是放心不下那五位兄弟,他們好歹得有個正規的安葬地兒,只要他們安葬好了,我這輩子死了也心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