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有請祖師爺上身!(1)

風生水起 道門老九 第1頁,共2頁

張恩溥的推斷是正確的,這旱魃實際上並沒有受傷,而是選擇了靜靜的等待,等待過來的人,然後給他致命一擊。久久不見有人過來,她明白,計謀失敗了,隨即從地上跳起來,對著張恩溥發出一聲桀笑。

「這……」看著活生生的旱魃,劉大少三人徹底懵了,不是說只要給她身上沾到黑狗血,這東西就會蹬腿嗎?可現在……

張恩溥喘了口粗氣,將道袍的下襬扎進了腰帶裡,雖然如此模樣實在有些不倫不類,但現在是非常時期,也顧不上什麼仙風道骨的追求了。只看他眼睛眯成一條縫,一邊警惕的觀察著旱魃的動作,一邊拔出了那柄釘在地上的桃木劍:「事態有變,是我太魯莽,連累大家了,沒做好充分的準備就來攬這趟子渾水。」

「張……張伯,郎個是啥子意思?」劉大少結結巴巴的問道。

「唉!」張恩溥嘆了口氣:「我原以為這女屍即使是再過兇頑,撐破天也就是剛剛成了旱魃,未成大氣候,只須小心謹慎的對付著,便能平了這樁禍患。但沒料到……沒料到……」

「我說伯伯喂,你他奶奶的都快急死我了,咋每次說話一到關鍵時刻就卡住了呢……」劉大少抱怨道。

「她已經成了血旱魃了。」張恩溥這次說的倒是乾脆利索,沒有再拖泥帶水。

「血旱魃?」

「嗯。」張恩溥點頭,習慣性的拈了拈那根不長不短的山羊鬚:「也不知道是哪個頭腦少根筋的傢伙乾的缺德事,這裡東臨水壩,西接亂墳崗,葵水生陰,陰中帶水,偏生的還帶著一股子奇怪的煞氣,以至於兩種氣流合二為一,形成了一個迴圈往復的螺旋,週而復始的運作著。而這下葬者,卻剛好將她埋在了這個漩渦的中心----聚陰池中,如此一來,倒好了,不但成就了這隻旱魃,還連帶著屍體骨肉,成就了一對母子連兇!」

張恩溥這番分析太深奧了,其中還帶著些特殊名詞,劉大少這半大娃子自是聽不清楚,只覺得墜進了雲裡霧裡,腦門兒發漲,但聽到那母子連兇四個字時,卻陡然間心肝兒一顫,他確實想起來了,當初自己和田村長陰差陽錯的從這旱魃手中死裡逃生之時,確實遇到了一個丁不點大的小孩,難道這就是阿蘭的兒子?可她死的時候明明就未曾有身孕啊,這又是怎麼回事?於是,便簡要的和張恩溥說出了自己的疑問。

張恩溥皺了皺眉,眼神一凜:「那便是死後才懷上的了!」

「這怎麼可能?」劉大少膛目結舌,覺得這老頭子就跟說書得一樣,淨往瞎裡扯。

「我不信……」田國強也是連連搖頭,渾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張恩溥眼神一瞥,就捕捉到了三個人的表情變化,嘴上冷笑一聲:「凡事只要未成定數,便是有可能的,這也不稀奇,鬼生子便是了。」

「鬼生子?」劉大少覺得自個漲了見識了,只聽過鬼害人,沒聽過鬼生娃娃的,這老頭子越來越愛胡謅了:「興許是她帶的小鬼呢?」劉大少說出了自己的猜測。

「哼哼,你們自己看看她的肚子吧!」張恩溥一抖袖子,桃木劍半空中轉了個圈,平平穩穩的躺在了掌心,這手功夫的確挺漂亮的,跟雜技似地。

聽了張恩溥的說辭,劉大少趕忙將眼神挪向了那許久未動的旱魃,只是這眼神一射過去,就再也挪不開了。這卻是為何?原來他驚訝的發現旱魃的小腹竟然微微的隆起,短短幾個呼吸的功夫,肚子就大了一圈,將那血紅色的嫁衣都撐的有些開了:「張……張伯……」劉大少的手停在半空,虛指著前方,顫抖不已。

「我早就看見了,所以剛才給你們提個醒。」張恩溥強調一收,語態變得嚴肅無比,頗有氣度。

「看緊點,這小的快出來了,一個都難纏,要是來了倆,指定討不著好。這旱魃怨氣太重,為今之計,必須要狗血淋頭才能夠給予重創。現在我去將她纏住,不讓這小的露頭。你們找準機會將最後一桶狗血從她頭上淋下去,我不管你們是打悶棍還是丟板磚,只要又準又狠就成了,記住只有一次機會,如果失敗了,接下來可就難辦了。」

「又要淋?」劉大少臉皮子明顯的抽搐了一下。

「是啊,我抽不出來手。」

「那……那這次誰來啊?」劉大少牙齒有些個上下打架,但說出這句話之後,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因為他發現,此時此刻,田國強,馬曉燕的眼睛珠子都跟聚光燈似地刷的一下就看向了自個,就跟他劉大少身上有花園似地。

「你……你們看我幹嗎?」

「大少……嘿嘿……你懂得。」田國強傻笑了兩聲,但在劉大少眼裡,這笑聲怎麼聽怎麼比旱魃那笑聲還要恐怖三分。

「我……我不幹了啊!都幹過一次了。」劉大少連連擺手。

「兄弟你放心,儘管放心的上吧!我在邊上給你搖旗吶喊,祝你馬到成功!」田國強拍了拍劉大少的肩膀,懇切的說道。

「滾你個蛋蛋!」劉大少此刻算是連哭都省下來了,因為他發覺自己都他孃的哭不出來了,大海啊,全是水,肚裡阿,全是淚。

「別磨蹭了,時不待我。我數一,二,三。分頭行動!」張恩溥說完

喊了三聲,緊接著就義無反顧的提著桃木劍向旱魃砍過去了,不過走了好幾步他才發覺,竟然只有自己一人喊口號,後面三個傢伙沒一個跟著的,張恩溥頓時覺得頭皮發麻,但既然步子都邁出去了,也只能硬著頭皮幹了,臨來還罵了一聲:「別怪我沒提醒啊,要是鎮不住這旱魃,大家一起歇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