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說點題外話,那個重慶的作文,是被我預知了麼?喵哈哈哈……
——
這個女王,還擁有著召喚的力量?
愛德華抬起臉,看到對方如金屬表面一般光滑的面孔上,反射出他的驚愕……周遭四個空間節點的震盪只在一瞬間就擴充套件成為片,空氣中的景物就像池塘中的倒影一樣被片片漣漪扭曲。
喀喇!
一個很細小的聲音。
但愛德華的目光在這個聲音裡收束起來。
風聲在這剎那忽然變化了,尖銳刺耳得幾乎難以聽聞!
而彷彿空間裡所有的空氣都在向著那四個奇點集中,可怕的壓力讓心靈術士幾乎站不穩腳跟,他反射性的給自己構造出一片惰性的空氣護甲,同時毫無形象地向後猛地翻滾出去!
而事實上這個反應幾乎正確無比,因為就在他開始翻滾的剎那,四個點上的景色已經開始扭曲著延伸,空間被撕裂,扭轉,構造出邊緣遍佈裂痕的粗糙圓形,而一大片銀色和黑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其中螺旋狀的核心,詭異的顏色象徵著不知道什麼地方的異界景色,但或者又什麼都不是……
只是被翻攪成了無數碎片又被強扭在一起的什麼東西,只是深邃不可知的巨大空洞。
鋸齒獠牙的裂痕邊緣,讓人一瞬間聯想到一頭猙獰的巨獸,然而這傢伙的目的卻並非是吞噬,而是在處理之前消化不良的餐點——一層層環狀的漣漪向外擴張。然後隨著讓心靈術士聯想到炮擊一般轟鳴裡,碩大的暗影彷彿鐵塊一樣被噴吐出來。在地面上砸出一片隆隆的悶響!
悶響的同時,令人無法忍受的尖銳刮擦聲蓋過了其後一切的聲音,火星四濺,足有尺許深的溝壑裡飛濺的碎石頓時攜裹著灰塵四下瀰漫,那嗖嗖的尖嘯,簡直像是子彈在亂飛!整個法師塔都隨著這撞擊開始顫抖起來,天花板上灰塵策策而下,四周承重的柱子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咯的聲響!
直到一個呼吸多的時間之後。這紛亂才稍微停滯。
然而,那並非是一種攻擊?
灰塵逐漸翻卷,碎石細碎的劈啪聲終於靜不可聞,愛德華輕輕收攏舉起的手掌,宏大的念力,將那位女王的身體完全鉗制,向後彎曲的手臂和每一根手指。斷絕掉她施展出任何魔法的希望,然後,心靈術士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的眸子微微收縮,將周遭的一切仔細的收進視線。
四個金屬的造物,此刻就散步在這個廳堂的周遭,巨大到恐怖的力量。讓他們在行進的軌道上拉出了幾乎洞穿法師塔結構的深深凹痕。碎石獠牙一般參差不齊地立起,並在痕跡的盡頭將那些金屬牢牢地鑲嵌進自己的身體之中。
而那些金屬……它們有些像是全副武裝的重灌戰士,一層銀灰的金屬顏色包裹住了他們所有的肢體,佈滿了華美的曲線與花紋,讓他們看上去並不臃腫笨重。
不過如今那漂亮的金屬板上。已經遍佈著大大小小的,像是被利器刨下的凹痕。至少也有寸許深的凹痕蔓延交錯,其中最為深刻的幾道,已經將他們的身體切割成為四分五裂,露出其下表裡如一的金屬斷面,鏡面一般的光滑平整。
心靈術士不由得微微吸進了一口氣。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位女王,本應在剛才那一剎將戰局完全逆轉——以二敵一的戰鬥,足以讓愛德華佔據優勢,然而若是以一敵五,即使那突然出現的戰力是最為低等的卒兵,他恐怕也會陷入困境。至少要手忙腳亂一番,才能扳回這種劣勢。
畢竟,這些構裝體對於心靈異能,擁有著不小的剋制,即使是如今的愛德華,也沒有把握可以在四個金屬造物的面前輕易突防,畢竟靈能任意門一旦要做到身隨念動,便只能移動三十呎左右的距離,仍舊在近戰對手的攻擊圈內。
更別說還有一個回覆了戰力的女王呢?
事實並不存在如果。
所以,應該說是,幸運麼?
幸運,看起來是一場事故,改變了原本惡劣的局面……
空間型別的魔法,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中最為危險地力量,沒有之一。
強行撕開兩個位面之間的屏障,也就代表了要承受兩者同時反彈回來的力量,即使是整個多元宇宙,也有多少存在可以無視這種壓力,而這些名為恰圖蘭尼的戰士,在那種力量之下,還能夠保持大致的碎塊,已經足夠證明他們的堅固頑強——若是常人,在這風暴一般的空間擾流之下,恐怕早就已經成了血肉的爛泥,很可能已經被那巨大的引力抽吸的連渣滓都不剩!
但若是是希冀他們還可以在這種前提之下儲存戰鬥力,那麼就只能是與妄想無異——四具人形中的兩具,已經損毀得七七八八,只剩下勉強可供辨別的軀體,而剩餘兩個勉強支撐起自己的,也緊緊能夠保持著大半的身體,和兩人合共的五隻手腳罷了。
銀光閃爍之間,克勞迪婭踏出扭曲的時間,面前的狼藉讓她微微一驚,不過下一個瞬間,她已經揮動了大劍,金屬摩擦的火花四濺裡一個剛剛站起的構裝生物再次倒下,原本便已經只剩下一半,脆弱不堪的身體就這樣被巨劍斬斷了!最為完好的一個構裝體似乎找到了機會,它挺起已經剩下半截的長劍,一層魔法的光暈隨即從他身上迸發,可惜這個動作尚未結束,那柄巨劍已經猛地圈轉!巨震聲響裡,構裝體已經凌空飛了出去,以一個可笑的姿勢撞在了牆壁上,隨即卡在了那裡!
「吾等……認輸。依照規則。吾,恰圖蘭。女王,雅畢娜斯將獻上吾之忠誠。從此,汝即為吾等之棋手,希望汝能夠給予吾等,勝利的榮耀。」
被鎖在半空中的帕圖蘭女王微微一震,然而身體卻完全無法自如的移動,可怕的精神力量抓住她手中的金屬長杖,將之慢慢從她的手掌中拖拽出去。杖身與那線條流暢的金屬指節摩擦出吱吱的輕響。於是,這個奇異的金屬造物終於放棄了毫無意義的掙扎。
「空間不知名的異變拯救了汝,吾的棋手,然而運氣也是力量的一個部分,因此,吾不會對此產生懷疑。」
得到了自由,也從此失去了更加廣義上的自由的女王緩緩落地。金屬構造的光滑面孔上沒有表情,事實上,就連她的聲音,也並非是用口唇等發聲器官來震動空氣,唯有言辭的頓挫,能夠表露出一些遺憾的態度。
地面上散碎的碎片就在那手杖的點選之下慢慢地化為液體。修補上金屬的身體,流動甚至膨脹,將原本不足的地方彌合。也讓那粉碎的構裝物,重現原本的剽悍氣度——這是魔法之中名為修復術的能力,若只是法師來使用的話。能力便僅限於將準備好的耗材重新補充在魔像上。然而這位女王,顯然在這樣的力量上。有著不同的詮釋手段。
四名全副武裝的戰士,最終與那位女王一起,向著人類,單膝跪倒。
不愧是所有棋子中最為強大的……
愛德華點了點頭,對於這個結果表示分外滿意:「那麼,你還能召喚其他的,這個同伴麼?」
「否定的,吾的能力,被規則限定,被召喚者,僅限一半的卒兵,唯有王者,可召集所有部屬。」女皇的棋子回應道:「但每一隊的恰圖蘭尼,都擁有互相感應,即使國王並不發出召喚,他們也會逐漸向著互相的所在慢慢靠近,即使分散,也會重聚,這就是恰圖蘭尼的天賦本能。」
「原來如此,不過,你的召喚效果,每一次都這麼低麼?」
這可是個需要搞清楚的事情,雖然四個卒子都已經被召喚而來,然而若是以後要使用的時候,愛德華可不想要一個機率的炸彈在自己的手邊。
「否定的。吾的棋手,位面的規則,對於空間的規則產生了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