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2頁,共2頁

「兩位法師老爺,雖然很抱歉。但必須要進行例行的……嗯,這個,啊,您可以過去了……」

當然,這樣的傢伙對於一個心靈術士來說根本是白色,他僅僅是掏出了一件東西,隨手晃了晃,於是那個傢伙根本就沒有絲毫懷疑,便直接喊了放行……不過有趣的是,當兩人走過了門樓,居然就有一個傢伙攔住了他們,聲稱要他們跟在後面。

「不必擔心二位,我只是帶你們去旅店,現在城裡宵禁,所以您這種外地的客人,不能隨便走動。」

愛德華挑了挑眉頭,注意到這城市中幾乎已經蕭條到了過分的程度,到處活動的,除了零星幾個這種在城門口帶路的平民,就只剩下一隊隊計程車兵而已。

好吧,其實說是士兵有點抬舉了這幫子人——一般的圖米尼斯正式士兵裝備,全都是裡面一件鎖煉甲,外面再罩丄一件板甲或者胸甲,頭上頂著鑄鐵頭盔,手中有圓盾或者鷲盾,舉著長槍。還有些內部人員,可以獲得掛著輕十字弓的權利。

但是面前這些經過的傢伙……唔,姑且叫他們治安隊好了,最好的只不過是一身鐵甲衣——這玩意是用鐵皮在厚布上釘起來的簡單甲冑,防護效果差強人意,還不如皮甲,但優勢就是比鎖鏈甲還要便宜,而且視那些鐵皮的厚度,防禦力也不能算弱。可是即使這種東西也有些捉襟見肘……在這隊伍的尾端,一些看起來倒霉的傢伙們身上的防護,就只有一身厚布長袍,上面象徵性的釘著一些木頭片。

而且那些人員,也同樣是一臉的頹廢,拖拖拉拉的姿態,足夠讓人看出他們的無奈。

「這裡的兵力不足?」心靈術士淡淡問道。

「抱歉,法師老爺,我……不大清楚。」帶路者嚅囁了一句,便不再開口。

一行人很快就已經來到了目的地,這是一座不大的旅館,但似乎是這裡曾經較為受到歡迎的場所,雖然店面裡也就能稀稀落落的擺上幾張桌子,但打掃的相當乾淨,斜紋條的木格子窗投進午後的陽光,明亮的空間有種舒適感。酒櫃上擺著幾十個各種各樣的瓶子,還有幾件似乎是繃帶,照明杖。繩索之類的常用物品,架子頂上,一把黑黝黝的斧頭被擺放的很細心,似乎在炫耀老闆往日的榮光。

愛德華的目光掃過右側那些貼滿羊皮紙的看板,承攬工作、徵召人手和以及通緝令貼了厚厚的一層,不過,倒是並沒有發現和自己此行有什麼關係的東西,雖然最為明顯的兩張羊皮紙上,繪製著一男一女的兩個貴族的頭像,不過卻已經打折積灰。顯然,這裡的人已經很難想象這兩個通緝者之中的一個,竟然有點膽量,重新返回到這座城市中。

當然,這個時候的旅店似乎註定了生意不佳,老闆正邊擦拭餐具,有一搭沒一搭的跟幾個全副武裝的傭兵們扯皮,把照顧不多的幾個,下午出現客人的差事。推給一個豐滿的過分的女侍。

而小萊恩的目光,則在第一時間內。落在店內的角落裡。

那裡坐著一個礙眼的傢伙……在這個並不是非常炎熱的天氣,他只穿了一件能夠遮住肩頭的小小馬甲,黝黑的半身上的一條噴火惡龍的刺青因為肌肉的活動而像活了一樣扭曲跳躍,唯有略顯臃腫的大肚破壞了他健美冠軍似的驚人體魄,兩道橫粗散亂的眉毛,鷹鉤鼻和一雙眼角上吊的眼睛更是完美的配合了臉上那些橫肉擠壓出來的溝壑,就差把‘流氓頭頭’幾個字紋在臉上了。

「怎麼會有這種傢伙?那幫該死的傢伙到底放進了一些什麼人?」

身邊的低微抱怨讓愛德華撇了撇嘴。

這個傢伙顯然可不是單純是一個什麼無賴,雖然看起來很像——仔細觀察一下,就可以注意到他臉上被日曬的痕跡已經讓他露出了馬腳。皮膚上那種奇怪的y形印子只有常年扣著頭盔的傢伙才能曬得出來,手上的老繭集中在手心和虎口而不是指節,而且顯然最適合正規騎士劍的握柄型別。

這個傢伙是個貴族的私兵……至少是後來轉行,也是沒有多久之前的事情。

「兩位法師老爺,真是少見……第一次來這裡嗎?」引導著兩人落座,那個女侍搖晃了一下過分豐碩的臀部,‘媚聲’回答提問。一雙果核一般的眸子,卻並沒有一瞬離開過面前年輕人的面頰:讓後者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你們這裡出了什麼事兒了麼?怎麼這麼多士兵?」

「啊……誰知道呢,據說是公爵大人忽然開始募兵,把城裡計程車兵都……」

「你不要命了?」

櫃檯後面那個老闆忽然敲了一下手裡的盤子。於是這個女招待不由得渾身一抖。這才發現自己不知為何竟然說出了實話來,於是扔下一張選單便連忙匆匆轉身離去。

愛德華挑了挑眉尖,對方的一句話便讓他想起了那些辮子戲裡,有些描繪酷吏的橋段……四處灑下探子,想方設法引誘老百姓們說犯禁的話。然後以此為自己的政績。現在看起來如果被抓了個正著,倒霉的絕對不只他一個人,畢竟他的身上不會有什麼油水,那些探子肯定會想方設法把店主牽扯進來,有的時候甚至波及住店的人。所以所有人現在都儘可能裝聾作啞,不是熟悉的人根本不會交談。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他哼了一聲:「這種白痴連統治的基本都不懂……估計出現暴動。也就是一早一晚的事情了吧。」

「愛德華閣下,您說什麼?」剛剛坐下來的小少爺不禁愣了楞,對方說出來的言辭,他連一個字兒也聽不懂,僅僅只能模糊的感覺到,那是一種很神秘的韻律,似乎非常注重每一個音調的起伏……

不過疑問並沒有得到回答。

才剛點餐,櫃檯的談話似乎結束了,和老闆聊談的一個滿頭紅毛的傢伙,轉頭看到他們,打量了幾眼,他咬了咬牙,表情古怪的向兩人走來。

「喂!這裡是酒店,可不是小鬼可以來的地方,小屁孩喝酒只會浪費,還是早點回你媽懷裡吃奶水吧。」隨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柄彎刀,他用刀尖敲打著桌子,發出一個尖細的笑聲。

對於這種挑釁,愛德華根本毫不在意,只顧著在那選單上尋找差不多的東西,這種程度的玩意兒,顯然是個試探,後面必然跟著某些東西……

只是身為貴族萊恩閣下。顯然有些無法接受,他轉過頭,怒視著那個傢伙,

「想打嗎?那就早點拔劍啊!要是沒膽就快滾出去。」顯然這個動作,只會讓對方感到愉快,出言反而更加挑釁:「哦,抱歉,還以為是男的,原來是兩個小娘兒們麼?」笑語之後,竟然咳漱了一聲,一口濃痰就向他們桌子上吐了過來!

那片深諳的黑袍上的陰影忽然扭動了一下,從黑暗中探出一點銀色的光澤,一閃而逝。

然後,一切就都重新隱沒,彷彿那個人僅僅只是無聊的抬了抬視線,看了一眼而已。

可是就在這同時,那紅毛大漢發出了一個彷彿被撕咬一般的恐怖慘叫,他猛地撒手棄掉自己的武器,抱著腦袋向後倒退了幾步,一屁股坐在了一張椅子上,簡單的傢俬耐不住他全副武裝的體重,嘩啦一聲散成了一堆,連帶著後面的幾張桌子也被撞翻,劈里啪啦的撞擊聲響成了一片。

而愛德華這個時候已經收回了視線,隨手將面前的桌子推到一邊,將另一張拽到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