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2頁,共2頁

語聲落下時,那種急躁,和憤怒,已經從他的表情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慣常的平靜與冷漠。

既然知道自己是與一個惡魔打交道,又怎麼可能露出真實來給她?

事實上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對方封禁在空間裡,掀開那個腦殼看看裡面都隱藏著什麼樣的秘密,但這種想法也只能是想想罷了,對方剛剛抽取出一個**師的靈魂的手法,其中表現出的力量足以讓任何人都心驚膽戰。

不過,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

……

「應該說,爭取到了一點兒時間。」傳送的光澤散去,於那些逐漸暗淡的銀色中清晰起來,黑暗的宮闕的影子,讓愛德華微微嘆息。

不過,他很快的就邁動了腳步。

這裡,距離那個法師所在的地方,並不遙遠,雖然那個詭異的空間,或者並不那麼容易將人陷入其中,但那個名為托馬斯的法師,不可能會就此罷休。

一個連魔網都能夠隔絕,甚至可以承受數次傳奇法術的絕對領域,即使傳說之中,也聞所未聞……雖然僥倖的從中離開了,但若有下一次,愛德華幾乎可以確定,自己可能只會在裡面死的透透的。

能夠逃出來,固然是很好的。不過,這件事情,還遠遠沒有到了可以解決的程度。

「多謝你的幫助。」跟著他穿過了一道迴廊,亞莎莉忽然開口道。

女法師的聲音,依舊如常的平靜,但愛德華卻還是訝然的回過頭,望著那隱藏在兜帽陰影中,美麗而深邃的眸子。

可惜,那個女子似乎並沒有如他想象中一樣,再露出什麼更多的表情,平靜如水的神色,最終反倒讓他有些不適,只能收回視線,低低的咳了一聲。

「沒有辦法可以解決?」

「你可以想辦法遠離我。」疑問和回答,都同樣簡單。

只是那平靜如一的聲音,讓愛德華扯了扯嘴角,再挑了挑眉頭,又翻了翻眼睛……因為他發現,此刻的自己,似乎有點找不出什麼合適的表情,來抒發心中的感想……

如果遠離就能解決問題,那麼我剛才還提出那樣的交換條件有什麼用?

他很想這樣問,但最終,他只無奈的輕輕嘆息了一聲。

因為女法師說出的,是最為簡單,也最為真實的解決辦法……

真名被掌握,解決的方法真的很少。就是這麼少。

即使愛德華對於魔法的瞭解,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學徒,但那也知道那是整個多元宇宙裡最為具有約束力的東西……一些惡魔或者魔鬼之類強大的存在,倒霉的被人類發現了真名,於是不得不被驅使到死的橋段,經常被這個世界上的**絲們津津樂道,浮想聯翩,雖然現實總是比幻想骨感了幾百倍,但在一個真正的高等施法者手裡,一個真名的價值,其實也確實和傳說中相差不了多少。

比方說,他可以掌控生死,可以看到她看到的,聽到她聽到的,甚至可以命令女法師做出一些事情,而不會被她自己察覺到……

「」

其實他想的並不複雜。

現在,他的力量,還無法與那個法師相比,因此,他必須要讓對方相信,自己並沒有與之敵對的意圖。

事實上,他確實是不打算揭發這件事情的。

但那可並不表示,他就會放任這件事情繼續發生……

當然了,他不關心這個國家,究竟會怎麼樣,那對於他來說毫無意義,那些不認識的人,就算是死了一萬,十萬,其中有多少無辜,有多**孺,那都是事情的主使者的罪孽,跟他也沒有半點的聯絡,會將之當作責任的,

「不過,現在他多少有些投鼠忌器,不是嗎?」。

「我把這件事的原委,放在一個盒子裡交給**師,然後用一個靈魂封印印上,當我死了之後,就把這秘密直接解開,這對於他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威脅手段吧,至於說你,」

一個**師又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放在身上,他們更喜歡李歐蒙秘藏箱之類的半位面工具,否則,在戰鬥中一旦被某種魔法傷害,豈不是就讓那些東西全都給損毀了?還有一些次元袋之類的東西都是與空間有著特殊的衝突的,

個人習慣,尤其喜歡這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東西,

這幾件裝備也並非是他最好的東西,正因為如才會暗算他,讓他無法發揮任何的優勢,弗萊明擅長的兩種法術派系,分別是防護和塑能,因此他對於防禦性的魔法道具不是非常擅長,我看看……

能夠做,不表示需要做……

實際上,圖米尼斯的王位確實是個並不那麼吸引人的東西。

整個王國的權力,實際上大部分要依靠在法師學院上……即使法師們沒有行政執法的權力,但是他們的力量卻讓他們的意見可以輕易地被採納,從而左右政局,國王陛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不過就是個可以號召諸位公爵的公爵,他掌控的那些權利,比方說稅收,招募士兵,引領貴族之類,在法師面前,根本就只是擺設——法師們的力量根本超過軍隊,法師塔之中光是用作試驗的黃金數量就超過了國庫庫存,每一個實權爵位,不管是公爵或者男爵,身邊至少都有一兩個施法者的位置,這樣一來,說是整個王國都掌握在法師手裡,也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在**師的眼中,這個大陸,這整個位面的事情都只是些瑣碎的事情……

學院的六位**師,以及他們各自的幾百名學徒,便是超過千人的法師,佔據了大陸上正式法師數量的幾乎三分之一。而這還沒有包括分散在圖米尼斯王**隊,政府和貴族手下,出身在學院的法師們,這些施法者的能力如果集合起來,到底有多大?

沒有人知道。

或者說如果施法者們認真起來,三十年之內要征伐下整個大陸也不是什麼為難的事情……

至於什麼才是他眼中真正的大事,像你我這樣的人又怎麼能知道,又何必費神去猜想。

對於一個現代人來說,鐵匠是個並不那麼受到關注的職業,因為他們對於那個年代的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久遠之前的遺留,雖然他們可以從某些影像的記錄之中,看到那些被塵灰覆蓋,卻又被火光映亮成為暗紅色的身影,甚至看到那些隨著捶打的動作而膨脹收縮的肌肉之上,點點閃爍的汗水,但那畢竟是模糊的,寫意的,不真實的……他們能夠聽到那叮叮的錘鍛的韻律,卻感受不到那付諸力量時,身體上撕裂般的刺痛,能夠看到那些模糊的光影,卻也體會不到那刺鼻的煙霧,以及灼熱和勞力緩緩擠壓出身體中每一滴水分的那種疲憊。

長劍的薄厚,火候,何時淬火,捶打的角度……劍的形狀只要稍微更換,幾乎所有的問題便都要重新計算,一柄男人用的闊劍和女子使用的安卡細劍便沒有半點的相似,除此之外,想要當上一個合格的鐵匠,要記憶的東西便要如同山一樣多,馬蹄鐵,鞍蹬,甚至小到一根根的鐵釘的長度都要懂得,更別說那幾千片各自不一卻要圍攏成為一個合適整體的甲片了。

圖米尼斯的地理,愛德華不是相當清楚,不過顯然緯度不高,不過這個位面之中地廣人稀,綠化度高,因此還沒有什麼溫室效應造成的炎熱,即使是盛夏,但身處在這種接近自然的環境裡,只要不是長時間暴曬在日光之下,便沒有太多的炎熱感覺,更何況愛德華多少也能施展二環的法術,用來恆定溫度的魔法伎倆更是不在話下,自然也就感覺不到多少的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