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的力量層級,並非是什麼秘密。因此即使是普通的貴族與騎士們也曾經聽聞過其中的常識——儘管只是粗淺的不涉及到本源的東西。
在貴族的家族中,一個年輕人能夠觸碰到三環的魔網並不是一件什麼新聞。只要擁有著一點點的資質和興趣,以及相應的家境,想要觸碰到這個層次並不是很困難的事……然而,若是在這份成績上再加上一個兩個月的限制,那麼這個難度的跳躍,可就是十倍甚至二十倍起。
對於力量的追求,通常是日積月累的過程,緩慢而確實……想要一步登天,幾乎是不可能的,通常只存在於狂徒的幻夢之中。
但世事無絕對,在傳聞之中,有著一些存在,他們不需要長時間積累也一樣能得出驚人的成績,在通常的表述裡面,能夠形容這種存在的,也只有‘天縱奇材’這個詞彙而已。
一個貨真價實的天才……難怪一位**師閣下對於他也要青睞有加。
周遭聚集的視線,彷彿帶有溫度,讓那個處於中點的人不由苦笑。他甚至能夠注意到,那位**師的目光尤為灼灼,就像是火焰在燒。
幸好,這種關注並沒有引起很大的迴響……畢竟一個天才或者是令人傾慕的存在,但還是無法和一位真正身在雲端的人物相比,視線在那個年輕人的身上停留了不過幾個呼吸,便重新轉回到**師的身周——準確的說,是轉回到了他身邊不遠的金色光球中。
「弗萊明大師……請原諒我的斗膽相詢,您究竟準備如何處理貝爾特殿下?」挑起了話題的,是金色鵜鶘勳章的主人,在場眾人中爵位最高的那個存在。但即使是他,在一位**師面前,也必須表現出足夠的謙卑。
「你……嗯,那個什麼來著,你既然開口,自然是有了自己的打算,那麼,說吧。」
「嗯,咳咳。關於這件事情,我有一點微末的淺見。」侯爵點了點頭,目光在那金色的光球中,手足無措的皇子身上一頓:「各位,我認為這件事之中,充滿了一些不明之處,所以,就這樣簡單地得出結論,似乎並不合適。」
「簡單?難道你認為,這還有什麼可複雜的麼,這場鬧劇,已經鬧得足夠久了。」**師冷哼道。
「是的,弗萊明大師……可是,如果仔細的思考一下,這件事情多少有些蹊蹺,如果是貝爾,我是說王儲殿下想要……的話,他或者可以採取更好的方式,而且這件事裡面似乎有很多說不通的地方,比方說他為何要選擇這個時候動手?他完全可能等上一段時間,因為沒有人抓住了他確實採取了激進措施的憑證。」
「那或者是因為他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師不耐地開口道:「你到底想要怎麼做?」
「這個。我認為應該進行一次公正的審判……」
財政大臣的話語,讓所有人在此時都陷入了一個凝神的思考。
王儲如果是想對國王不利,早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下手。用不著非要等到今天。但也有可能是要考慮到王宮之中對於魔法的壓制,直到最近才找到了方法剋制……在場的人心思轉動,片刻間便已經有了好幾種猜測,每一種似乎都能自圓其說。卻又都似是而非,存在難以解釋之處。
狼藉一片的大廳中一時間又呈現出詭異的安靜。
「太麻煩了。」
但最終打破了這沉寂的仍舊是**師,他搖了搖頭:「好吧,實際上我沒有什麼興趣去梳理這裡面的事情,就把這個小混蛋交給你你們的國王陛下親自去處理吧。」
「非常抱歉。陛下現在恐怕無暇處理此事。」回答這個問題的,是靜立在盾牆之後的弗拉基米伯爵。在所有人的目光裡,這位密探的首領露出了一個苦澀的笑容:
「實際上,就在片刻之前,陛下的身體就已經開始出現了很怪異的變化,據幾名牧師們的解釋,是那詛咒的力量似乎是減弱了,但是卻並沒有被消除。反而讓陛下的精神變得有些恍惚。沉沉欲睡。現在,所有的牧師們都在嘗試解析它,可是據說……因為這能量變得若有若無,反而無法真正開始解讀。現在的辦法,只有儘可能的調集人手,壓制住那詛咒的發生。」
「那麼。審判便只有押後了。」賈斯伯侯爵沉思了片刻,最終有些無奈地建議道。然後不由得偷偷瞄了一眼那紅袍中的影子……
這個結果,顯而易見地與**師的想法不合。
「在事情沒有查清之前。除了**師閣下以及亞莎莉法師之外,誰都無法避免嫌疑,因為即使不是主謀也有可能是同黨,我建議將所有人都……」
「夠了,我說過,我們沒有興趣參與這件事,」弗萊明**師似乎並沒有動怒,但出乎意料意料地,他抬手點了點身邊的愛德華:「還有,這個小鬼我們也要帶走,我想,他也不可能有什麼可能牽涉到這這件事中。至於說那個笨蛋,你們看著辦吧!」
這個出乎意料的結果,並沒有遭受到什麼反對。畢竟愛德華的那個經歷,雖然引來了不少驚異,但三環的魔法造詣,還不足以在這件事中起到什麼作用,更何況他還在一定程度上將事件導向了好的方向。
只是離開的方式,出乎意料的沉悶罷了。
三人穿過了一重重的迴廊,就這樣徒步於盧浮堡中……
心靈術士的眉頭皺了皺,他張開嘴,準備讓兩個人准許他去帶出兩個女伴。
但話音未起,他忽然敏銳的抬起視線!注意到周遭那些變換著的彩色的線條!
那是法陣,是能量運轉而造就的光影,通常來說,
但這並不是說**師就如此託大,缺乏對於陷阱的警惕,實際上最為重要的原因是,在盧浮堡之中,這樣的光景,幾乎是隨處可見的——大量的防護法陣和法術陷阱,保證了這座皇宮裡最為基礎的安全,而想要在它們重重疊疊的光暈之中尋找到一些有違常規的存在,那是就必須要有一個貨真價實的**師的知識,與經驗,否則,即使是擁有著神器加持的特殊視覺的愛德華,也很難做到。
周圍的光線一暗!
門扉緩緩的開啟。
沒有那種刺耳的鉸鏈和摩擦的聲響,卻也並非完全的靜謐,那種尖細的吠叫難以形容,似人,似獸,若生,若死……但都是極為短暫的,隨著撲面而來的光芒消散。
光芒……是的,光芒。
當視線穿過那緩緩開啟的宮門的罅隙,便能夠看到其中倨傲的大殿,那是一座潔白的聖堂……
地板完全由潔白的大理石鋪就,與青石的大柱一起,發散著光潔的投影,莊嚴整肅,一片死寂,兩旁樹立著一對對形態各異,雕飾精美的高大雕像,無聲的彰顯著某種奇異而寧和的威嚴。而整個廳堂,便沐浴在一片聖光之中。
那是無處不在,耀得空間內呈現出了淡淡金色的,煌煌的光澤……不知從哪一瞬間起,光線的顏色漸漸起了變化,分出層層的濃淡來,有些濃如赤焰,但有些又淡若夕暉,便是這樣的光線疊加,穿過那些雕塑,在地板其上映出那些色彩斑斕的構圖,塵埃在光線之中上下沉浮、穿梭,讓空間之中充溢著一種幻想的色彩。
只有在視線的極遠之處,光線才一點點黯淡下去,並在最終,那視線也似乎無法穿過的盡頭,讓整個大廳被黑暗無聲地侵襲……
咚!咚!
細微的聲音從那個看似無遠弗及的空間之中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