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衛兵推搡著不斷越界的人群,他們用盾牌和劍柄敲打著人們的熱情,並用呼喝和斥罵嚇唬那些淺薄的市民。
「在這個時候,你卻告訴我說,我未來的妻子其實不是我的妻子,而我真正的未婚妻卻和另外的一個什麼人……嗯?
密探的頭子低下頭,他只能用沉默來應對。
顯然,這種事情是不可忍受的,尤其是對於一位皇帝,即使這位陛下跟那個女子沒有見過一次面也好,即使他們之間並不存在哪怕一絲所謂愛的火花也好,但是作為一個男人,一個雄性生物,配偶被奪走是極端不可接受的事情,更何況,還是一名國王。
「好吧,你們取得了多少進展?」
國王陛下的臉色隱匿在那片皇冠投灑下來的光芒裡,變得模糊而不可預知,不過在場的兩個人,也並非第一天在他身邊的侍從——多年的經驗,至少讓他們能夠揣摩到一些那位至尊的意圖了。
「目前還沒有,雖然我……」
「你是故意要找我的不痛快麼?」
皇帝一瞬間簡直有點忍無可忍——他的聲音終於提高起來,雖然眼前這個人是他自己原配妻子的弟弟,不過他並不打算因此而放棄懷疑他,不,應該說正是因為這一點他才更加懷疑他的目的——畢竟一位新的皇后,便意味著他對於僅存的一脈姻親的淡漠。
「首都圈的貴族大人們已經無聊到如此地步!成天無所事事也就罷了。可什麼時候開始,你們這些傢伙也學會了女人們的那一套?編造謠言,中傷他人,那是沒有學識的愚蠢婦人們才擅長的,她們可以在其中獲得一些無意義的快感,但現在,你們呢?我的侯爵。我的伯爵們,你們所做的,和那些傻娘們有什麼不同?!」
阿爾法望了望身邊一臉陰霾的城衛軍總長。「如果確實有這種傳聞,那麼……我建議你還是調查一下,這些什麼謠傳是不是有什麼真正的源頭。我看,某些人……只是不希望我的婚禮辦得漂亮,你說是不是?」
「請息怒,我的陛下。」
我並沒有在已經」
「我不喜歡的事情很多,但最不喜歡的,是有人欺騙我。」
皇帝的語氣很輕,就像是一箇中年人在對晚輩說著他的一些人生的經驗,不過,伏跪在地上的年輕人卻不由得顫抖了一下。
「陛下,我……小人不敢欺騙您。從來沒,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想法。我可以對於祖先神祇發誓,如果我所說的有一個字是假的,我……」
「好了,不必害怕。」
眉頭微微扭動。不過最終沒有再說出,他不喜歡膽怯的人。
對於這些群山之子的印象本還不錯,因為他接觸的為數不多的克魯羅德人,每一個都是勇敢的,或者說,蠻勇的。他們的固執,就像是群山之中的巖塊,還結著一層厚厚的冰,
不過,只要是人,只要被情緒左右,便會有各種各樣的存在,
這個人噗通的一聲跪在地上,用額頭抵住地面,發出有些顫抖的聲音。只留給國王一個光滑錚亮的頭頂。
「抬起頭來,好好地回答陛下的問題,把你對於我說的話,再向陛下重複一遍。」
「是……是的。」
不需要特殊的證明,那個外表便已經足夠說明他的身份——臉上畫著克魯羅德人傳統的紋飾也掩藏不住那種屬於少年人的青澀,但粗壯的肌肉已經足夠和一個真正的成年人相比,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蠶繭……參見陛下,偉大的征服者……阿爾法?德?斯特拉託?費爾南迪斯……」
「夠了。」皇帝打斷了他不知道背誦了幾遍卻仍舊結結巴巴的覲見詞,「你是誰?你到底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小人……小人叫做魯薩」
「是的,我可以保證,那個即將跟你,不是,是跟您舉行婚禮的,並不是什麼金帳王庭的公主殿下,而只是她的一個侍女,名叫希露達?柯藍……總之,這個賤人只是她,是她的貼身女侍,而真正的塞西莉亞公主,已經同樣藉助這個女人的身份,進入了魔法學院,之中……還有……」
「還有什麼?」
「那個……」
「怎麼?」皇帝陛下笑了起來,只是那聲音聽不出絲毫的喜悅:「難道你覺得,還有什麼人能夠在這裡威脅到你?」
「不是,這個,我害怕,害怕……」
「害怕什麼?」
「害怕您……陛下,我害怕您的憤怒。」抖得彷彿篩糠一般的年輕人似乎已經快要脫力了,但最終他恨恨地咬了咬牙,大聲的開口:「因為真正的塞西莉亞公主已經喪失了她的貞潔,無法再得到崇山之神的祝福,所以她們才會……」
皇帝抬起頭,注意到那個水晶球裡綠色的光輝。
這表示這個人的話有著一定的隱瞞……大概這正是那個老傢伙冒著風險將這個人帶到這裡的原因,因為魔法只能夠判斷一個人有沒有撒謊,或者有一部分是撒謊,但具體是多少,卻不是那些能量能夠輕易地判斷的事。
「你應該知道吧,魔法面前,人人平等,謊言對於我而言毫無意義,但它卻可以決定很多事,比方說,你的生死。」
「陛下,您知道,對於偵測謊言這個法術,還有著諸多的詬病,它判斷出的結果也不一定就都是完全正確的,嗯,具體的事情我說不好,總之這件事情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所以我只是提示陛下一下,這場婚禮上可能出現的的某些意外而已,但不管如何,這件事情,應該是不會有損於皇家的聲譽的。」
你就是在策劃這種事情?真是一個驚喜,那麼你到底要我怎麼做?走出去向我的臣民們宣告,這場婚禮就此取消,因為你們的國王陛下的未婚妻子,跟著一個小白臉的魔法師逃走了?哈!這聽起來真的挺好,太好了,我估計過後的一千年,不,一萬年可能都不會有人有比這更好的枕邊故事!
這個傢伙曾經跟那位愛德華子爵有過一些衝突,因此這件事情,其中可能還有更加簡單的原因。
當然不會有損,一共也沒有幾個人知道,我只需要把這個白痴一刀砍死,那幫該死的平民百姓又怎麼可能會知道?但是現在,我知道了,你知道了,還有那幾個人也知道了,你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