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交給你?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抱歉,後面有點沒寫完,我馬上改好

門扉裡是一個寬闊的空間。

暗淡的光線從牆壁上鑲嵌的水晶中灑下,也讓人注意到銘刻與地面,宏大而繁複的符文與線條,巨大的法陣系統,遍佈整個地面幾百呎的範疇,但是此刻只有本影的圓心上,還有一絲些微的綠芒明滅閃動。

灰色的人影,此時已經完全露出了自己的形象。

瘦而高的身體被緊貼著身體的皮革包裹,緊繃的肌肉線條讓他看上去像是一隻野獸,不過即使掩護著他的力量已經消散,但那灰藍與黑色混雜的斑紋,卻似乎仍舊可以將他隱匿在黑暗裡。

唯一露出了那件服飾的褐色眼睛微微一轉,他向著房間的中心走去。

不過,走其實只是一個方便敘述的概念——實際上他移動著自己的方式極為靈巧,但也極端的怪異。手腳頭和纖瘦的身體在空間裡擺出一個個怪異的形狀,慢慢向前。不過是移動了十尺的距離,他已經變換了二十餘個姿態,就像是一條在水中求愛的里斯萊爾鰻魚。

因為眼前,這座出自於幾個高階法師手筆的法陣,可不僅僅只是簡單的能量引導體。

在防護上,這也可以稱之為一件藝術品;在常人視覺無法查知的空間中,無數細微的法術能量構造出堪比蛛網的複雜線路,只要其中的一點被破壞,便會引來可怕的反擊。若是一個蟊賊會大意的認為這裡已經毫無防備。胡亂前進,那麼等待著他的下場,就只有變成一灘人形都不是的血肉漿泥。

但入侵者不是蟊賊、

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極端的準確,而輕柔;僅花了十個呼吸的時間,這個人已經穿過了那些法師精心準備的防禦,站在了法陣的一側。他彎著腰,僅僅用一隻腳支撐起自己的身體,慢慢伸出手。將三尺之外一枚寶石輕輕撬起,而另一隻手則隨即一揮,一塊幾近相同的寶石便已經落在了原位。

法陣上一道光弧一閃。但隨即平靜下去。

黑色的人影嘴角扯動,從包裹著面頰的皮革下面,露出一個淺淺的笑意。

接下來的時間裡,時間彷彿被一隻手旋擰,倒轉,那個斑駁的影子,用一種異樣的精準而緩慢的重複動作,一絲不差地退出了那能量構造成的陷阱,將那扇門扉恢復成為原本的樣子,身體微微晦暗。消散,再穿過那條走廊上,密佈的陷阱……

最後,他拉開大門。

守在門口的兩個騎士同時一怔,在身後洞開的大門發出吱吱的輕響。頗為陰森。

而還沒有等到他們反應,一道光亮,便伴隨著黑影刺向了他們!

那是一柄刀刃,反曲形狀,很短,但是上面的力量卻極其可怕——實際上。這些對於騎士們已經不重要了,他們身穿的華麗的鎧甲在那武器前似乎毫無阻擋的能力,那個影子向前,那個可憐的騎士身上,華麗的重鎧就隨著那烏黯的刀鋒分開,被平平整整的劃為兩段!

就像黃油凝固成的一般!

血液噴濺,但剩餘的那名騎士顯然實力不弱,他大叫一聲,手中長劍回身揮動,格向襲向身前的惡風!

然而帶著輝光的長劍並沒能攔下對手的武器,

遠比長劍劈砍靈活的手臂轉動了一下,緊貼著對手的斬劍輕快滑過,一個不甚響亮的撲哧聲中,那條握劍的手臂便被切開了大半!緊接著趁著對方吃痛失神的剎那向後一拉,然後騎士的腦袋已經飛到半空!

尖銳的嗡鳴,隨即震動了整個皇城!

這一切說來漫長,但實際上快的驚人,在旁人眼中,便只看到那個黑色的影子小踏步一進一退,而他的兩個對手已經變成了一具無頭的屍體,中午的豔陽,在那暗色的身影上映照出絲絲的煙霧,他就那樣靜立,卻彷彿讓每一道接觸他的目光升起寒意、

「別讓他闖進去!」

這個時候,那個坐在箭塔門口的國家法師才剛剛反應,他揮手打出一串紫色的飛彈,同時大叫起來!

魔法飛彈噼啪閃爍著消失在一層透明的屏障上,但那個黑色的影子也不免一滯,於是鎧甲摩擦的刺耳聲音伴隨著沉重的腳步響起,轉眼間已經送來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衛戍騎士,他們大喝著,將兩邊的通道完全圍堵起來,然後舉起手中的大盾,向前聚攏。

只是他們的動作雖然迅捷,但並不迅速——事實上,若是以那個潛入者之前表現出的速度,這個時間裡他幾乎已經可以衝過他們的包圍了,只不過,他卻一直安靜地慢慢邁動腳步,似乎完全沒有將這些傢伙放在眼裡。

「投降吧,將手舉起來,蹲在地上!說出你的目的和指使者,你或者還有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一個騎士這樣喊道,急匆匆的語調完全沒有絲毫的誠意。

但出乎意料的,那個黑色的人影,竟然真的舉起了手,慢慢地蹲下身軀。

「別上當……他是要……」

國家法師心中一動,喊道,不過,在他的話音落下之前,那個人影已經動了!雙手高舉,然後放平,他已經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動作從地上躍起,又像是一片被壓彎又放鬆的蠟木!

身體在空中轉著圈,就像是一個在水塘邊玩耍的孩子,劃出一條弧線,直直地衝過了人們的頭頂。

所以當然這不是什麼畏罪自盡……當氣急敗壞的騎士和法師們衝到牆邊,探頭向下時,那個人影的周圍已經猛地迸出一大片羽毛,奧術的力量託著他的身體,彷彿已與那些羽毛化為一體。輕飄飄的在空中悠盪了一下,然後加速……

一條絲線被遠遠的甩了出去,於皇宮護城河外,一株梧桐上纏住,於是隨著樹枝一個輕微的彎曲,那個輕飄飄的影子就已經被摔過了護城河,落在街巷裡。

你還愣在這裡幹什麼!追上去啊!

騎士轉頭。衝著那個身份尊貴的國家法師大叫,這種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管轄範圍。只有魔法,方能解決此類的問題。

但又有幾個人知道。魔法並非無所不能呢?

在空中飄飛的時間,極其短暫。纏繞在樹枝上的絲繩,抵消了羽落術的緩衝,將人重重的甩向街道。不過,這也正在預料之中,砰地一聲撞進了一座帳篷的側邊,灰色的人影著地一滾,就已經卸去了那衝擊!

幾十雙目光轉向這個從天而降的人,而後者則恍若未見一般,徑直走出了帳篷。

帳篷外,人數稀少。

在節日裡。對於那些不會為食物發愁,不需要自降身份擠進免費餐會之中的人來說,同樣有著無數可以享受的喜悅,在那些稍大的廣場上,無數新奇的花樣正在上演……穿著異族服飾的藝人著上身。將手中熊熊燃燒的火焰舞動成為大大小小的光圈,時不時將那火焰送進自己的喉嚨之中,聰明伶俐的猴子與狗在馴獸者的示意下,不住的從大大小小的圈套之中跳躍來去,穿著華麗長裙的女子旋轉著,將花紋舞成模糊的暈彩。吟遊詩人撥動手中的魯特琴。樂聲中飄飛出英雄的史詩。

還有一些規模龐大的劇團,在搭起的帳篷之中,開始獻演他們編排的劇目,用銀幣計價的票價算得上價格不菲,但是還是有大批省下了飯錢的人趨之若騖,去享受這些他們平時無法染指的‘高等藝術’。

而在這樣的地方,即使是奇裝異服者也並不顯眼,更何況,對於一個熟練地遊蕩者而言,偽裝更是輕鬆。

所以,他才會選擇今天動手。

面罩下的笑容,變得更濃了些。

對於一個真正踏足於黑暗的人來說,隱藏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