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牢記本站域名.,或者在百度搜尋:——
法術無效結界灰綠色的光澤,在一瞬間綻開。)包容住了五個天界生物附身的聖武士。
灰綠的魔法力場之中,蘊含著擾亂魔網的力量,將他們身上所有的法術與神術防禦抹去,消散,最終能夠保護他們的只有身上那一層尚算堅固的金屬鎧甲。
對於一件魔法的甲冑來說,厚度已經不是關鍵,反而出於對輕便的要求和對於技術的某種炫耀,很多製造者都喜歡將造物製作的更加精巧美麗,這些星界使徒附身的人類身上穿著的全身甲,金屬只有四分之一寸的厚度。
不過,因為採用了特殊的金屬,組成了花紋的表面卻也是相當堅韌的,即使是用來對付巨劍,也可以在被破壞的同時阻擋住對方的進攻,更何況只是一個年幼的施法者……每一個星界使徒的腦海中都劃過這樣一個念頭,但這個念頭甚至都沒有能夠完結,他們已經為這個理念付出了代價。
在魔法爆**面前,那纖薄的一層金屬,與年深即久的羊皮紙也沒有多少的區別。
金屬的方盒,被心靈異能抓在空中,而火光噴湧之中,六個軀體彷彿垃圾一樣向後拋飛,翻滾著撞上了周遭的殘骸石壁!翻飛的金屬碎片,皮肉和噴出的血液漫天飛舞,血的腥氣隨即便充滿了周圍地空間。
然後是更加刺鼻的硫磺氣味的煙塵,向四下散逸。
金光熄滅了,那些驕傲。尊貴的天界生物們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奄奄一息的屍體……好吧,這樣的形容或者並不合適,但是腦袋,脖頸甚至是胸腹都被鋼珠與破碎的金屬鎧甲撕掉了一層皮肉之後他們就算不是屍體,差別也不是很多了。
但他們畢竟還是沒有死……
愛德華抬起頭,視線的盡頭。那些或坐或臥的身體上,亮起了一抹抹系微的光,那是正能量的光輝。這能量無孔不入的滲透進那些身體上撕裂的恐怖傷口,讓肉塊如同活物一般的向著內部翻卷糾結,再慢慢組合成一體。
真是一群打不死的小強。
人類的眉頭大皺。
他剛剛使用的六個炸彈不是普通的製品。裡面的裝藥,是由侏儒**師親自調配的,這也是他製作的指向性步兵地雷之中,威力最大的一種了,在這種近乎於零距離的地方,引爆高能**的能量推動的鋼珠,足夠將普通的戰士連同他們的防具被打成一灘碎肉,然而眼前這些傢伙們卻僅僅只是被打爛了一面的身體,即使考慮了那些鎧甲的防禦力,那神能強化的肌肉堅韌度還是讓他無法不嘆息。
幸好。他這一邊的損傷,也並不嚴重。
克勞迪婭丟下手中已經殘破不堪的長劍,伸手接住了達赫妮——卓爾的身體被心靈的力量從幾十尺之外抱起,送回,而半精靈哼了一聲。伸手按住她肩頭的傷口,正能量翻湧之間,將湧流的鮮血壓了回去。
至於說杜爾因和法米尼這兩個打醬油的傢伙,反倒是把自己保護的最好的,除了卓爾的眼睛受到了一些暫時的創傷,便全無問題。
嘩啦的一聲輕響。將他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敵人的身上,幾十尺開外的一堵矮牆上,聖武士尤里安正掙扎著,試圖挺起身體。
但做不到。
這個名為尤里安的年輕人全身哆嗦著,血從他殘破的身體裡湧流而出,將他的身體和周圍一起染成詭異刺目的黑紅色。冰冷和無可形容的刺痛幾乎奪走了所有的力量,讓他無力的垂下頭,然後眼前的慘狀,幾乎奪走了他最後僅剩的勇氣……
即使他的靈魂之中,還有一個永不言敗的天界生物的意志在鼓舞著他。
堅固的胸甲已經不翼而飛,只留下卡在肋骨中的兩條金屬板的殘跡,而那骨頭正暴露在空氣之中,呈現一種慘白的顏色,縫隙裡,五顏六色的內臟浸泡在血水之中,緩緩的抽動,而血液像是要逃離一般的流淌,暗淡的神能的光澤,慢慢的扭動那些殘損的皮肉,試圖將之修復,可與那個恐怖的傷口相比,這種嘗試顯得極為蒼白無力。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他努力的回想著,但能想起一些殘損的片段。
自己面前的敵人消失一個什麼東西撞在胸口上一團綠光然後就是那幾乎不遜色於攻城槌一樣的猛擊然後面前的一切就在翻滾不休而他的身體就像是被撕裂了一樣的疼痛這種疼痛灼烈得幾乎讓他暈了過去然後又醒來……
要不是他身上的戰甲要比普通的厚重一點,衝的快了一些讓面前的爆炸距離他太近,收掉了一部分的力量,他現在已經不可能還活著了。
「你……」
他無力地抬起視線,看著眼前那個人類踏出一片煙塵,慢慢地走向他,長長的黑色袍腳在地面上拖出沙沙的聲響,在逐漸遠去的悶雷的餘音之中竟然尖銳的刺耳。
他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附身在他身上的星界使徒靈魂給他增加了無數戰鬥的經驗,這個戰鬥的種族通常活躍在異界的戰場上,與惡魔魔鬼還有數之不盡的異界生物戰鬥的經歷讓他們對於魔法有著深刻的瞭解。
時間停止。
九環法術。
這認知,讓人類的靈魂也感受到冰冷。
一個能夠動用這樣力量的施法者,不是他們能夠隨便應付的物件,即使他們每一個都可以單獨與之對抗的能力,但那指的是他們還擁有天界生物的軀體的時候,如今他們已經與這些人類合二為一,身體的傷害,就會直接反映到他們的靈魂,和本體之中。
那個黑色的人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暗淡的光暈。只能在他長長的法袍上留下些許的斑紋,深邃的兜帽陰影罩住他的面孔,只露出蒼白尖削的下頜,以及兩點閃爍的銀光。
「艾蓮娜在什麼地方?」
聖武士沉默著。
他只要一開口喉嚨裡的那口鮮血立刻就會噴出,臉頰上地一道恐怖的傷口幾乎可以看見他的牙齒,雖然那一次衝擊讓他飛出了幾十尺的距離,離開了反魔法力場的效果。身上的某些防護魔法正在緩慢的補充他的生命力,不過相對於他的傷勢而言,這種補充幾乎微不足道。更何況那淋漓拋灑了幾十尺的血漿和內臟的碎塊,可不是魔法能夠補充的東西,除非有人施展了復生術之類的高等級神術。否則的話,這隻能稍微延長他生存的時間。
「艾蓮娜在什麼地方?」
那個聲音,再一次重複了一遍。
但這一次,聖武士無法再沉默以對,因為,那兜帽已經接近了他,黑暗之中的眸子盯住他的眼睛。銀色的,比冰雪還要冷,比金屬還要亮……那雙眼睛像是可以洞悉他的一切,直視內心。讓他的心臟不由自主的顫抖。
雖然那只是一種錯覺——他的心臟早就已經快要停止跳動了。
不只是那種錯覺。
那聲音,那聲音也彷彿一根尖銳的針,直刺進他的腦海裡!讓他反射性地想要繃緊身體,想要揮出一劍,砍下眼前這個可怕的存在的頭!
但他做不到。
他能夠活著。這已經是晨曦之主的格外拂罩,但憑藉現在的狀況再想要再跟眼前這個可怕的施法者一較長短,那簡直就是做夢了。
「回答我!」聲音再一次提高了,無數尖針一般的刺進年輕聖武士的靈魂。
「我不會告訴……你……任何事的。」尤里安張開嘴,可怕的傷口被撕扯的更大,讓他像是在笑。而殘餘的一些血液粘稠的從傷口裡流淌出來,讓原本俊逸的面孔變得如此猙獰:「你這異端。」
「事實上,你已經回答我了。她距離這裡不遠。你們一行有二十三個人。你們準備一直殺死離開城市的靈吸怪,一點點的消減他們的數量,最終攻城。」
那雙眼睛移開了,聖武士的心中則似乎被那無比的寒冷,冰封了起來。
「不,我什麼也沒有說,我不會告訴你這邪惡之徒任何有價值的事情……」他想要如此的宣告,大喊,可是,最終能夠發出的聲音只是空氣鑽進肋骨時,低微的摩擦和氣泡破裂的聲音。
而更重要的是,他知道那個人所說的,都是準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