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知道了?」卓爾主母后退了一步,喃喃自語。
這個訊息模糊不清,剛剛進行的一些猜測之中,哪一條看上去都適合於這種評價,但卻又都不大像。
但這其實是蛛後的一貫風格,她釋出的指令,通常都是簡單的,直接的,但是很多時候,卻又並不明確,任何的祭司都要戰戰兢兢的去猜測,這既是一種考驗,也是一種展示威嚴的方式。
幾名卓爾祭司沉默著,對於目前的局面毫無辦法,蛛後的意思或者是可以對於那個人做些什麼,但是如果做錯了,那麼整個布羅扎家族,恐怕都會面臨一場滅頂之災。
沉默一直持續到她們走出了密室,以及之外的幾個房間。
走廊的盡頭,幾個高大的,被長斗篷嚴密包裹的影子,靜靜地肅立。
「莎杜瑞爾娜主母。」其中一個格外高大的存在,在卓爾走近的時候,發出低沉,令人生厭的摩擦聲。
「你們想要做什麼?」發出聲音的,仍舊是家族的第二女兒,她這種行為在大多數時候,都會得到主母的默許。
「我們聽聞,布羅扎家族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機遇,因此,我們來到這裡,向主母大人表示最為誠摯的祝賀。」高大的人影說道:「而我們願意,並且殷切希望著為您效勞,以換取您更多的信任,主母閣下。」
「那真是令人欣喜。」卓爾主母抬起頭,嚴厲的盯著他那雙灰白色的眼睛:「你們準備做什麼,我們並不清楚,也不想要知道,但你們最好清楚,自己要做的事情帶來的後果。」
「當然。」高大的生物點頭,然後悠然地與同伴一起離去。
「用他們去試探?這會不會……太……」艾絲瑞娜忍不住開口道,她猜測到了主母的意圖。
「這些該死的噬魂怪不值得相信,你認為他們真可以為我們服務?你不是說過,這一次的事情,歸根結底都是由他們之中的一個,那魯莽的行動造成的?」眉弓高聳的女祭司冷哼了一聲。「而對於這個卑劣的人類男性,我認為在他沾沾自喜地認為,神後交託的命令不可更改之前,應該讓他知道,真正的規則是什麼。」
「你……」艾絲瑞娜張開嘴,但卻沒能反駁。
按照一般的情況。羅絲的命令是不限定於執行者的,若是執行者在完成了任務之後,死在一柄背後刺來的匕首之上,那麼這個暗殺者便可以堂而皇之地接受對方的功勞向蛛後陛下領賞,蛛後不但不會追究他不勞而獲的行徑,反而會付出額外的獎賞。暗殺和爭鬥從來就是這位女神最為喜歡的芬芳糖果,只有能夠成功的存在。才是最好的和最受到寵溺的。
幾名女祭司沉默下來,就此離去,而沒有人注意到。與之數牆之隔的羅絲祭壇上,燃燒不熄的火焰微微顫抖。像是一隻眼睛,眨動了一下。
燃燒的紫色火焰。用玄妙的力量溝通了兩個位面,在暗淡詭異的祭壇,與深坑魔網,蛛後羅絲的神國之間。
火焰的另一端,在巨大的殿堂內,點亮著恰到好處的燈火,光暈映亮了金碧輝煌的空間,悠揚的歌聲隱約迴盪,繞樑不絕,鏤空帷幕微微搖擺。讓一種慵懶的舒適從五官一直透進骨縫裡。恍若久別歸家。與心愛的情人一起擁坐在沙發上,小酌一杯般愜意。
朦朧中彷彿有無數精靈隨著韻律輕舞,她們擁有著完美的,近乎一致的外貌,唯有頭髮的顏色和長短。才能將之勉強區分,而無一例外的,她們擁有著黑玉一般光滑柔媚的軀體,但唯有那層層蛛網一般的帷幕之中,巨大而舒適的床上,糾纏在一處的兩具軀體才是確實的。
「這樣好麼,我的陛下?那些愚蠢的傢伙,恐怕會有很高的可能,去誤讀您的旨意。」
其中的一具**抬起頭,用柔軟精巧的舌尖,舔舐掉豐潤唇角些許晶亮的蜜露,發出慵懶的語調:「而那些章魚們,更是最為擅長破壞的下等生物,這會不會對於您的大計,造成什麼妨礙?」
「誤讀?她們又有多少時候,沒有誤讀過呢?」
空間的主人發出了一個細微的冷笑,她微微支起自己的軀體,毫不在意地將之暴露在光線之下,那完美的身體曲線,散發著令人窒息的美豔感覺,紫色的雙眸眯起,深處,血紅的光影彌散。
她伸出手,纖細柔軟的指尖,在床伴豐潤的胸上劃過,最終將那暈紅的蓓蕾夾在指間,輕輕拉動,讓那女體重新低下頭,用唇舌侍奉著自己同樣高聳而挺翹的櫻桃:「不過,有什麼關係呢?旁觀一個錯誤的發生,以及它帶來的後果給予那些愚蠢的傢伙,正是最為有趣的事情,你以後或者會明白這一點。」
「但是……啊……」
卓爾形態的女子猶有疑問,可女神已經冷笑著,用指尖探進女侍溼潤柔軟的方寸之地,引發她一陣無可救藥的溼膩嬌吟:「不必擔心你的家族,我不會因此而降罪於他們。至於那個小鬼,我當然是要讓他來完成我的計劃,但同樣要給他一點點的懲罰的……竟然用這種拙劣的小手段來矇混過關,本來我還想要在適當的時候,給他一點點幫助,讓他能夠知道我的恩寵是多麼重要的……但現在,既然他自作聰明,又膽大包天的覺得他可以解決任何的問題,那麼就讓他去嘗試看看吧?但願他真的足夠聰明,能夠讓事情變得有趣一點。」
……
「你簡直是膽大包天,你知道女神會對於你這種行徑做出什麼判斷?」
遠在塵世的凡人,或者無法得知神祇的思想,但愛德華同樣受到了質疑——當幾個人在一根石鐘乳之中的舒適房間裡安頓下來,達赫妮開口道,罕有的用了一種嚴厲的語氣。
她之前被附加的精神控制,因為蛛後的降臨已經被破除,而且羅絲似乎給了她一些特殊的優待,讓她不再會受到愛德華類似的控制,只是到目前為止,這位女祭司一直對於愛德華的身份表現出適當的敬畏,用沉默甚至是恭順來對待這個人類。
「廢話,我不那麼做,那麼你們這幫同胞會讓我活著?還是說你想讓我在這裡耽誤幾十年的時間,讓蛛後的反攻大計就這麼拖延下去?她不給我機會,我自然就只能自己創造了,反正也是她讓我下來帶人的,我也沒有傳遞什麼錯誤資訊給你們的那些同胞吧?」
愛德華皺了皺眉頭,實際上他本身也不想要讓事情弄得這麼麻煩,只是一些小小的巧合罷了,當然,這個理由也算是充分,但現在……怎麼說呢,這個理由之所以充分,是因為那是人之常情——既然是你委託我辦事,只要不是特別隱秘的問題,自然可以報你的名號。
但現在,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那是人之常情——這裡可是幽暗地域,而且這是羅絲和黑暗精靈的事情,她們雖然與人相似,但畢竟可不是人。誰知道他們到底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麼做?我們原本的計劃,是從這裡直接向著深淵之地進發,不過現在,我看一段時間內你都不想要離開了吧?」達赫妮道。
不過愛德華並不回答她——他知道,至少查清楚那些章魚頭的問題之前,自己是不會走的。不過那似乎也非常容易,如果一切順利,說不定只需要幾個問話和指令便可以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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