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少不得還是要去跟那個老傢伙交涉。
「等等,你要出去的話,把安娜蘇也帶著。」
「啊?」愛德華愣了愣。然後皺起眉頭:「安娜蘇?她還需要幫我處理……」
「別給我裝傻!現在領地裡根本沒有什麼事兒需要她來辦,有我就足夠了!你既然不帶著我去。那麼至少也要有個人看著你,不然的話,你說不定又在什麼地方勾引了個女人滾上床!」小丫頭冷笑道:「你要是不帶著她去的話,以後也別想我再給你幫什麼忙!」
愛德華不由搖了搖頭。實際上,在需要顧及有人暗殺的現在,他倒是確實有打算帶一個僕從,不過不是這位幕僚小姐,而是克勞迪婭——這位前軍團長的戰力。算是他身邊最強的,當然若是真與心靈武士交手,施法者無疑更佔優勢,不過麗莎小姐本人的戰鬥經驗實在是少得可憐。所以,
至於說安娜蘇?這位小姐的能力。自保都有些困難,萬一碰上了危險。她這種人質專業戶,不扯後腿就不錯了。
「擔心的話,你自己跟著我去不就得了?要不,讓梅利安涅……」
「才不要!除非什麼時候你吧身上那股騷瓜味道給洗掉,再給我下跪三天作為賠禮,否則,這輩子都別想讓我跟你走在一起!而且,別人我也不放心,誰知道他們會不會和你聯合起來騙我!」
半精靈小姐因為缺乏睡眠而通紅的眼睛,看起來頗有些戰鬥力,所以猶豫了一下,愛德華也只好順從。
愛德華已經做好了準備要被老傢伙敲上一筆——附帶八環法術的魔法物品,所要消耗的材料無疑絕對是天價的那一類,更何況還要對於製作者的力量產生損耗,即使阿爾伯特這個等級的法師能夠輕易承受,但因此而帶來的代價也必然不會太少,而且以一位**師的見識眼光,這個代價肯定不可能是一般的物品能夠充塞過去的。
不過幸好,土豪的愛德華手頭東西也算是不少,損失個一兩塊龍皮,幾磅的龍血或者是寶石啥的,對他來說也僅僅只是肉痛而已。反正這些東西扔在手裡他也沒法應用,浪費一點,也比看著好看要好。
可惜天不從人願。
在法術學院裡遊蕩了一大圈,愛德華把老頭兒常去的七八個實驗室都走了一圈,卻沒見到那老傢伙的影子——
法術學院之中的空間,經過極限的壓縮,七纏八繞,可能比整個圖米尼斯還大,就算是老傢伙經常呆的變化系法師塔,也不比幾座宮殿加在一起小了,想要一點點的尋找無疑痴人說夢,而最要命的是,能夠知道這老東西行蹤的人可不多,愛德華想來想去,只有**師霍金而已,然而說起來,這位院長閣下倒是很容易找到——他通常就在主塔塔頂自己的實驗室裡,可真要進去,除了他自己允許,別人想要靠近主塔的最高三十層,都別想做到!
於是再繞了一圈。卻沒有看到一個熟悉的人物之後,愛德華乾脆離開——如今學院裡也算不上是安全的所在,昨天的記憶可是歷歷在目,若是那位瑪麗蓮導師再突然出現。他仍舊沒有什麼好辦法去對付。
今天的羅曼蒂,似乎到處都瀰漫著一種歡騰的氣氛,如今距離中午還有些時候,但大街上已經聚集了不少的市民,而且大多還一身盛裝。滿眼看去街道之上到處是各種各樣的帽子和頭飾,穿著華麗的小貴族們飄搖著他們精緻的衣裙和華麗的流蘇,為大街小巷增添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最近有什麼喜事兒麼?」
愛德華搖了搖頭,這個世界上的交通並不發達。因此風俗繁多,但大多不會在大部分地區流通,都只是各地自己的事情,在大多數地區。人類一年只有五個主要節日:仲冬節、綠草節、仲夏節、豐收節、月亮節,此外每隔四年會多出一個「盾會」,但仲夏節現在似乎已經過了,豐收節還遠得很,他也從來沒聽說過圖米尼斯還有什麼官方的其他節日——
「您不知道?真是……」年輕的酒保晃了晃腦袋。目光在他的身上掃了一遍,似乎想要找到一些土包子的痕跡:「國王陛下的婚禮日期,已經定下來啦,就在五天之後。據說國王陛下準備藉助這一次的大勝,舉辦一場史上少有的豪華儀式。全城所有的市民只要穿戴整齊,都可以免費慶祝十天。所以,最近農莊裡的不少人都進城來湊熱鬧了。」
愛德華點了點頭。
說起來,確實那位至尊是要迎娶克魯羅德的一位公主殿下的,以此為由頭的一系列條款之中,也有那幾個蠻子學徒的一條,不過,這些對於愛德華來說,實在無關緊要,所以他幾乎忘了個乾淨。
對於這些平民們來說,沒有任何節慶能夠比參加皇室的活動更令他們感到興奮的了……在這個資訊並不發達的年代,這樣的機會千載難逢,等到若干年後,這些無所事事的下等人可能還會在餐桌或酒館裡驕傲的談起他曾經榮幸的參加了女皇的婚禮之前的所有的活動,用來換取那些年輕人羨慕的目光。
這幫騎士的外表,看上去頗為落魄,除了身上的罩衣和腰間的長劍是制式品之外,其他東西全都不同,胸甲,板甲,鍊甲和全身甲混搭得五花八門,連盾牌也不一樣,有重型塔盾、有鷲盾,還有幾面小圓盾。只是身上罩衣上,顏料繪製了一個碩大的骷髏,呲牙裂做,倒是成了最為拉風的東西。
「士兵們並肩齊步,走過這條道路,去和遠方的敵人作戰。在發狂脫序的時間中,一心求死,踏步向前行。一片漆黑,黑到伸手不見五指。卻仍站在風吹過的荒野上,數著屍體的數目。士兵在廣場上,圍著圈跳著舞……忙著逃跑,忙著,讓自己活久一點。看著由世界盡頭的鐘樓飄來的腐臭黑影,消失在紅色的荒原中,大家手挽著手、手挽著手、手挽著手,狂笑著。並肩齊步走過這條道路,去和遠方的敵人作戰。一心求死,踏步向前行。踏步向前行,踏步向前行,踏步向前行!
幾杯酒下肚之後,這幫人似乎更加興奮起來,乾脆開始唱起了歌,沒有伴奏,但這歌聲的調子頗為蒼涼剛勁,聽上去,很有幾分鐵血的意味,只不過唱歌的幾個傢伙,沒有一個能稱得上嗓子好的,所以
「哦,小姐,您不知道?他們是不死營的騎士老爺啊,是那位魯道夫?赫森奇將軍的直屬騎士。這一次戰勝了帝國的大英雄呢」
旅店的老闆解釋道,只是臉上的笑容不免有些勉強:「而他們頌唱的,就是不死營的軍歌,
「好瘋狂的軍歌。」安娜蘇不由冷哼道。
對於這幫傢伙,她本就沒有絲毫的好感——畢竟這幫傢伙的榮譽,根本就是屠戮帝國人而賺來的,作為帝國子民,又是女性,想要讓她理解了那歌聲的豪邁,才真是怪事
「瘋狂……噓,小姐,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店主的表情頓時有些尷尬,但對於一位貴族小姐,他也不好翻臉或者什麼的,只能慌慌張張的壓低了聲音:「他們可是拯救了這個國家與為難水火的英雄,不,是勇者才對。您的評價,說不定個會讓您陷入一些麻煩的,這壺茶就算是我請您的,請不要再說什麼了。
「不過您有一點說的倒是沒有什麼錯誤。」「傳聞中這個軍團之中沒有一個正常的人,不,應該說他們本就是一群怪物構成的,
在騎士這個階層之中無疑最為尖銳的,就是平民與貴族的矛盾。
通常來說貴族的騎士天生就是作為指揮官階層而存在的,也只有受過良好教育的傢伙們才能夠參與決策,但是對於平民騎士來說這就是躲在他們的身後瞎指揮別人去送死,而且得到了的功勞,往往貴族是平民的數倍乃至數十倍之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