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沒有什麼好說的。
在黑暗精靈的社會中,為權位而掀起不擇手段的競爭是羅絲女神最為喜歡的消遣,從不間斷的致命競爭在卓爾精靈的家族間持續著。女祭司間彼此也毫不懈怠地鉤心鬥角。以便能夠獲得更高的權位。在戰場的亂兵之中從仇家背後給予致命一擊,或是在暗巷中斬草除根都是為人所接受的甚至可以獲得私下的讚揚。黑暗精靈的正義和事實與調查並沒有關係。根本沒有人在乎。
「如果無法證明,就從未發生過。」這就是卓爾們的信條。而這個陷阱,顯然蓄謀已久——自己的大意造成了這個結果,無論何種言辭。都已經是無意義的呻吟了。
「菲布蘭契終將消失,你們的力量不值一提。任何的掙扎都是毫無意義的,神後站在我們的一邊。」
第一家族的女祭司慢條斯理的開口了,嘴唇邊帶著得意的冷笑。近在咫尺的勝利讓她眯起眼睛,享受非常:「但我不會殺死你的。愚蠢的密謀潛逃的白痴,等待你的。只有獻祭,女神會親自讓你明白,背叛她的代價。可惜,我們沒有辦法見識到,至高無上的蛛後陛下,會使用何種高雅的技術,來對待你那腐朽的靈魂。」
被當做目標的女祭司的身影扭曲著,然後在下一刻消失了!
等到卓爾們發現情況有些不對時,機會已經離她們而去!可怕的光線讓他們一下子就陷入了困境,一道閃電從虛空之中迸發,那種雪亮的顏色,對於卓爾們來說簡直是比彎刀還要銳利的兇器!讓他們哀號著紛紛後退!
但真正凶惡的,是那白光本身!
卷著‘噼啪’脆響象條光龍一樣橫掃過來,狠狠地抽在最前面那個卓爾的身上。
茲啦!’電芒如炸碎的玻璃一樣爆開,最先中招的卓爾像段真正的焦碳那樣僵倒在地上;接下來耀眼的閃電束開始反彈,在這狹小地空間中,六七名卓爾無一倖免,紛紛中招。
而其他的卓爾們同樣慘呼起來,捂著眼睛痛苦地掙扎暴跳,他們的紅外視覺即使在黑暗中也能視物,然而在強光裡。卻要止不住的眩盲,甚至劇痛……
坐下的蜥蜴猛地加速,手中蛇鞭的六個頭顱絲絲作響,凌空抽來!
或者說。咬來。
愛德華眯起眼睛,自我催眠的視覺神經,讓他清晰地捕捉到那些鞭梢的位置——每一根鞭梢都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蛇頭,張大了嘴巴,彎鉤的獠牙露出中空的細槽,雖然不是生物,卻彷彿生物一般靈動,從六個角度。向著中央圍攏!
蜥蜴騎兵是黑暗精靈中最精銳的兵種,近似於人類的重騎兵,一旦衝鋒起來勢不可擋。而且腳爪的肉墊形成吸盤,不僅落地無聲。還能翻越大部分障礙,甚至在幽暗地域的天花板上奔行,
黑暗精靈口中吐出惡毒的詛咒衝過來,她的手上浮起一層濃稠的紅光,
她反應很快。而且判斷也很準確,八爪蜥蜴雖然不是什麼高階物種,但卻訓練良好,不可能眨眼之間便全部失控。自然是法術才能辦到。而和施法者交手,最要緊的就是壓縮距離所有人都知道。法師們有一句格言,所謂「距離即是神祗」。只要有足夠的距離。他們就有充足地施法時間,能夠創造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奇蹟,
但倘若被近身逼迫,那麼就算是高明地施法者也很可能會被小流氓的匕首捅死,這種例子雖然並非數不勝數,但卻也是不少的。
然而,心靈異能,可不是奧術。
可怕的力量攪動空氣,在那個人類身邊驟然爆裂!
這恐怖的能量向外推卷,將所有靠近了那個人類身體的東西,槍尖,蜥蜴,卓爾甚至是所有的空氣都向外猛烈地撕扯出去,可怕的亂流甚至在一瞬間就將蜥蜴強健的身體直接扯開了,然後旋絞,扭結,當飛出了三四十呎的時候,那已經是一團紛紛灑下的血肉漿泥!即使還沒有靠得足夠近的蜥蜴騎兵也被這純粹的能量推拒得猛烈後退!
「喀嚓」
這女人面目本就不佳,混合了驚恐與醜陋的臉色更是醜陋,再加上目睹了剛才的德行,愛德華心中個最後那點憐惜之意
如果我殺死她,在向蛛後祈禱之後,祭司們也完全可以將她的靈魂找回,不是麼?何必
隨著這古怪的聲音,一道黑光從黑暗精靈爆發出來並緊緊的攫住了女牧師的身體。
她腰間的六首蛇鞭扭動著,鞭頭的蛇首張開嘴,露出尖利的淡青色獠牙,發出如同活物一般的嘶嘶低鳴,迎合著她猖狂的笑聲。,
「你要留下她?愚蠢!人類,你要明白,蛛後不會懲罰她的,她喜歡黑暗,仇殺和背叛,只要有機會,她會瘋狂的向我復仇,以求將我消滅來取悅蛛後,重新獲得她的恩寵!」女祭司喊道肩頭與脅下的傷口讓她虛弱無力,每吐出一個詞彙都要耗費極大地力氣:「殺死她,一切就都結束了,否則的話,只會引來第一家族的報復而已!」
「我倒是想知道,你如果奇蹟般的獲得了活下來的機會,你會做些什麼?」人類蹲下來,用高手中的法杖輕輕的刺戳著女牧師已經燒焦了半截的面孔:「嗯?」
「我……我會忘記這裡的事情,一切都……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再……」半熟的女子喃喃道:「我以……蛛後的……咳咳,義,起誓……」
多麼明顯的謊言?狡猾的斷開了詞彙,就讓那個所謂的誓言毫無效力,但令發瘋的是,那個人類居然真的就離開了她們,反過身,抱起了她。
「不要相信她說的話!」女牧師的尖叫已經接近於哀號了。因為她發現,那個男人竟然似乎真的要留下這兩個偷襲者的性命——或者那就是被人類稱之為仁慈,不可捉摸,遭受詛咒的的心理?太可怕了,也太可惡了,地表的人類,果然愚蠢的令人無法置信!
她為自己施展了一個復原術,便治療好了所有的傷口,只是出乎意料的,她喘息了幾口之後,便瘋了一樣衝上去,對著第二家族武技長,以及第六家族女祭司,這兩個原本盟友的屍體一頓狂踢亂打,發出大串的詛咒,然後又是一陣狂喜的大笑,
「我改變了她的記憶,她只會記得,是第六家族的人在這個襲殺的半途反叛,聯合你們的武技長轉而攻擊試圖殺了她。而在她出其不意的反抗之中,她殺死了所有的人,」人類的聲音,在卓爾纖長的耳邊響起,若有若無的熱氣讓那纖巧的器官微微彈動:「同樣是個符合羅絲教誨的結局,不是麼?而且,我還給她留了一個合格的舌頭,作為證據。」
「五環奧術,記憶編織?」女祭司的心跳終於正常起來,淡紅的眸子裡凝出恍然的神色:「不過,你確定不會被發現麼,奧術的殘餘,即使掩蓋的再好,也不可能完全了無痕跡。」
「你覺得被你打中了一發連環閃電之後,她身體上還有多少地方是沒有奧術痕跡的?」愛德華笑了笑。
當然只有他自己知道,靈能這東西,自然是不會留下奧術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