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又慢了一點……我有罪
明明很容易的,為毛就是差了一點呢……
——
「無謂的掙扎。你想要證明什麼?」
年輕的帝王嗤笑道:「在翻攪你那根還算靈活的舌頭之前,最好先用你那愚蠢的腦袋想一想,違逆朕的下場究竟如何?這是朕給予你的最後的機會,臣服於朕,你還能留下自己的性命,甚至可以享受作為征服者的喜悅。」
但他的表情,終歸還是產生了一些變化。
「服從於一個亡靈?」愛德華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還有,你現在真的適合,以那位伊斯甘達爾大帝自居嗎?我來猜猜看,實際,你誕生在這個世界也沒有多久……其中的契機……應該是那個首先進入到這裡的人,是不是?他喚醒了你,而你,抽取了他的記憶?」
心靈術士眯起眼睛,銀光閃爍的瞳孔,盯住那張俊美的面孔,每一個有些失控的表情。
「哦,大概不只是他一個人的,但其中的大部分,也只是凌亂的傳聞而已。可笑你居然從中拼湊出一副所謂皇帝的架勢,說實話,如果這裡是普通的殿堂,說不定還會被你矇蔽一段時間,不過,哪有一個皇帝,至少是一個曾經的活人,會喜歡把自己放在一堆骷髏裡面?唯一的答案,就是他自己也不過是一堆死人骨頭的成像!」
「住口!愚昧的凡人!你已經耗光了朕的耐心,準備為你的行為付出代價!」
叱喝化作了雷一樣的隆隆轟鳴,不只是出自於對方的嘴,而是從不知何方的方向滾滾傳來……
伴隨著這可怕聲音的,還有更加強大地壓迫感!那種精神的威壓驟然重了十倍,讓心靈術士不由得一步步向後退去——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就象是面對著海嘯的巨浪,鋪天蓋地的將他整個的淹沒在了深不可測的海水之中……
那種恐懼,幾乎已經變成了絕望,在人類的心底蔓延開。
些許溫暖的感覺。在下一刻於身體之。逐漸瀰漫,那是正能量帶來的援助,即使只是一點。也足以在寒風之中,救贖人的靈魂。
不過愛德華並沒有能夠感到太多的放鬆,因為他隨即注意到。攔在自己身前的人影。那張美麗而勇敢地面龐,變得有些蒼白。
「可怕的力量……」熊熊的聖焰火炬一般的燃燒,但沉重的呼吸了幾次之後,艾蓮娜才終於發出了聲音:「竟然能夠壓制晨曦之主的賜予,這樣的邪惡……遠超想象。」
「果然是先古的王者,果然是偉大的力量。」
名為提比略?格拉古的年輕人這個時候忽然開口,他身邊的老法師高舉法杖,淡淡的光澤在四個人的身周環繞,防護住那幾乎隱約可見的威壓:「這樣的力量。才是真正值得仰慕的東西。」
「真是……瘋子。」愛德華咬了咬牙,不由得發出一個喃喃的詛咒:「打算變成那個怪物的傀儡?」
「對於他,我並沒有什麼特別的興趣,不管他是伊斯甘達爾大帝,神,惡魔,還是死人都一樣,只要它能夠給予我需要的東西,那麼就是對我有利的。」對於那個簡短的咒罵。青年充耳不聞,他抬起頭。臉帶著一抹微笑:「我是帝國的子民,而帝國,是強者為準的國度,聯弱敵強?還是連強擊弱,似乎並不需要考慮。」
愛德華不由得心中一沉。
從剛才開始,他與那個怪物皇帝所說的話,有一多半的目的是用來告誡這幾個人的——雖然之前是作為競爭對手,但這個傢伙的高傲,在短暫的接觸之中也能一覽無餘,只要利用得好,一個大騎士等級的戰士,和一個高階法師,便足以讓勝利的天平向著自己的方向傾斜。
但如今看來,人心果然是很難掌控的東西。
「你想要將你的靈魂,出賣給魔鬼?」聖武士不由得發出了一個憤怒的低語,面對強敵的時候,勇氣會讓她冷靜平和,但有些原則性的問題,卻很容易挑起她心中的怒火。
「你是不是覺得,將靈魂出賣給神祇,這個行為才算得是高尚?愚蠢的神奴。」年輕人大聲的嗤笑:「變得強大,必然要做出犧牲,不管那是否是你的一部分或是你所珍視的東西。力量:本身就是一個交易,一個人必須要有付出才能夠獲得。」
「好,很好,聰明的想法。」年輕的帝王,或者說他的化身,殭屍……開口道。原本的冷靜已經消退無蹤,他將那黑紅眼睛轉向那一抹金色的光暈:「至於你們,可憐的凡人!為自己卑微的生命而祈禱,因為你很快就將被抹滅掉……哈哈哈哈!來,死亡的力量,將這卑微的存在,化成你們之中的一員。」
他向前邁開腳步,身華貴的長袍無風自動,而隨著這狂笑的聲音,整個房間,都震動起來……
不是因為音波引起的共鳴,而是真正的震動。
燈架,門楣,祭壇或者是王座,都在被一種深沉的晦暗侵潤,然後,手腳,身軀,頭顱……無數的骸骨跳躍著,扭動著,從一個形態,變化成為另外一個形態。從地面爬起身來。
原本只是人類的骸骨,竟然組合成為更加可怕的形象,數個骷髏拼湊出更加龐大的頭顱,幾十條的臂骨,腿骨絞合出四肢的形狀,
這個傢伙看去似乎還帶著一些人的特徵,匍匐的背和四肢著地的動作,卻又彷彿巨龍,空洞的巨大眼眶之中燃燒著暗紅色的火焰,而全身的毛髮……實際,稱之為骨刺可能更加合適一些,看去雖然是稀疏的掛著,可和其下露出的黑色的甲殼和骨板相結合,讓人立刻便會聯想到剔骨割肉的疼痛。
至於說那一對前肢——五根慘白的指骨幾乎完全外露,尖端如同鐮刀一般的狹長鋒利,與之相比,恐怕傳說中巨龍引以為豪的利爪也根本已經是溫柔的玩具。更何況那十根骨刀一層紫黑色的死氣縈繞,尤其令人驚懼。
「愛德華,離開這裡……你帶著麗莎先走。我會想辦法開啟一條通往外面的路。」
聖武士忽然將聲音壓成一個低低的耳語。
她轉過頭時。愛德華注意到那雙原本瑩藍的瞳孔已經變成了一種閃爍的金色,讓她的面容,變得有些陌生。
「讓你殿後?別開玩笑了……」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聖武士蹙起了眉頭。語氣之中的急迫不安,溢於言表:「我們一起是逃不掉的!我……我的力量雖然不如他,但是用來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但是我對於魔法的傳送並不精通。因此你必須找到出去的通道……」
「你明知道我也沒有什麼魔法方面的瞭解的……哈哈。」
心靈術士陰影之中的嘴角彎起一個笑容,腳下卻沒有一絲的移動——是他自己輕易地參合進了這一場要命的冒險,兩個女孩子都不過是新任他而跟從。他或許不會介意讓陌生人給他背鍋,或者說他很樂意那麼做,但讓自己的女人殿後,而自己找機會逃走?那樣的傢伙即使日後擁有了力量,永生或者其他的一切,也永遠就是個伊藤誠。
「在你被抹滅前,最後一點時間裡。就看清楚這力量,這神賜的偉力,也是送你進入地獄深淵的力量……絕對地力量!」
帶著笑聲的叱喝終於落下,在對話的同時,在怪物顯露出身影的同時,皇帝的動作也沒有半分的停滯,他長長的一句話音剛剛落下,周圍的空間便驟然一亮!足有水桶粗細的電光從他的手中激發,同時便搭了聖武士身周。那閃爍的金色光影!
只不過,這閃電隨即便偏折了一個方向。轟隆的一聲搭了那層淡綠色的護罩!
狂放的電光只持續了一瞬間,但那護罩也因此而閃爍了幾下,最終化作無形!支撐起防禦的法師悶哼了一聲,踉蹌著後退,神力和凡人的力量確實無法同日而語,加他顯然並沒有想到,那個看去已經無力反抗的傢伙,竟然會如此輕易地,就彎曲了空間的水平!
電光的殘留在空氣中嫋嫋散開,化為細小的光暈,映亮了其後一襲黑色的長袍,他靜立在那裡,兜帽深深地陰影遮掩住臉的表情,看去並無變化。
可所有投射到他身的目光,都似乎微微一震——從中察覺到有些決定性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