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九種力量 七個軍團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實際,說石像鬼是一種魔像並不合適,因為他們只是簡單的將一個土元素生物的核心注入到石像中而製造出來的怪物而已,除了能夠飛行,無論是身體強度,還是智慧,都遠不及精緻的魔像擁有的鋼鐵之軀,以及強大的力量。

但即使如此,十幾只石像鬼還是給這隻粗陋的探險隊伍造成了不小的麻煩——那些明顯只能算是精英槍兵,沒有探險經驗的傢伙們對於從天而降,尖爪利齒的怪物幾乎毫無辦法,消極的防守,讓他們很快就只能據守一旁,在艾蓮娜將十幾只石像鬼分成兩片之前,便至少又有三個人損失一一當場斃命,而還有一些被抓破了胸腹,斷手殘腳的倒霉傢伙,雖然在牧師的治療下並沒有生命之虞,可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再形成戰鬥力了。

「真……真可怕。」

傷者,血漿,怪物……年幼的伯爵幾乎不知道該讓自己的視線落向哪裡,他用兩隻手緊緊地攥住自己地劍柄。臉色卻已經蒼白得透明,直到戰鬥結束之後許久,他才喃喃地吐出了一句感嘆:「這樣的怪物……到底還有多少?」

「恐怕很多。」

愛德華鬆開手,讓一抹灰塵從指間滑落,那原本是一張裝飾著金邊的卷軸,或者能夠給後人提供一點問題的答案,但幾百年的腐化,讓這些生物材料製作的東西實際已經只留下了一個空虛的外殼,剛剛戰鬥之中的強風已經讓它們成灰四散,剩餘的部分也是些斑駁的皮質,面的字跡早就已經剝落一空。

微微搖了搖頭,心靈術士心中多少掠過一些不祥的預感……

自己究竟是何時開始,對於冒險如此的輕忽?

金銀財寶那樣的橋段,恐怕只有強盜,竊賊,又或者亡國之君的思維,才會去想。伊斯甘達爾戎馬一生。從未真正涉足於建設。正是他最終止步於嘆息之山的原因之一,而他臨死之前,才想到罷兵而已。這樣一位窮兵黷武的皇帝,怎麼可能會為他的後人,留下一筆真正財產型別的寶藏?武器或者魔法道具。或者還能夠成為目標。但從剛才那個傢伙的說辭來看,最終的報酬,應該是一種特殊的軍隊的訓練秘方。

這對於自己而言,實在是可有可無的東西,但為何自己卻會表現的如此熱衷?

甚至即使是現在,那奇怪的渴望,仍舊在思維的角落不斷膨脹,催促著自己,去探索這危險的地宮。

又是一個慘叫的聲音。打斷了愛德華的思維……

他抬起頭,正好看見一幕慘劇的發生。

一個士兵胡亂的揮舞著自己的手,但卻掙不脫死亡的掌控——而在他身後,一株植物的枝葉正在慢條斯理……不,是用一種對於植物來說,可怕高速,開枝,散葉,生長成形!

這詭異的成長所需的營養。便是那個倒霉的傢伙,數根藤蔓穿過了他身的鐵甲。釘進他的身軀,眨眼間他的面孔已經變成了一種**的濃綠色,五官卻抽動著,凝聚出一個似哭似笑地古怪神情。

然後,這表情瞬即崩塌……無數細小的藤蔓從他鎧甲的縫隙裡伸出來,就像一根根中空的利刺,重新刺入他的身體,發出吱吱的,吸食著血肉的怪聲,而屍體迅乾癟下去。針木根鬚本身也越絞越緊,勒得骨頭都在卡卡作響,然後迅碎裂。不到一個沙漏刻度的功夫,人類的屍體已經消失,連骨頭都沒留下半片!而那碧綠的根系,則在這個時候結出一個大大的花苞。扭動著,再展開幾片瑩藍欲滴的花瓣,竟然極為美麗。

花朵凋萎,種子叢生……不過在那些帶著倒鉤的小東西成熟落地之前,艾蓮娜已經發出了一個叱喝,瑩白的聖焰,將這可怕的植株包裹,化為一片焦炭。

於是小伯爵的面孔,已經蒼白的幾近透明。

「這個時候才害怕,已經晚了。」愛德華說道:「那麼,伯爵閣下,現在你是否應該告訴我,你對於這迷宮的到底有多少了解了?」

「根據籍的記載,這座迷宮,被建築在一個半位面裡面,它是古代魔法王國留下的遺產,而這些建築,也是由某些特殊的法術,不斷生成,只要這半位面沒有被毀滅,它就會不斷地,慢慢的建築下去……現在,時間已經經過了幾百年……」面色蒼白的小伯爵搖了搖頭,低聲開口:「但半年之前,當潘神迷宮的大門,第一次開啟的時候,黑爾芮波特家族的那個傢伙,也只花費了三天時間,帶著七位扈從騎士,便成功地從裡面脫困而出,黑爾芮波特家族從此便成為了皇帝面前的寵臣,一等侯爵……」

「因為你也想來碰碰運氣?」愛德華無聲的嗤笑。

「這已經是我最後的賭注了……」蒼白的小臉擠出一個無奈的笑意:「我別無選擇。」

「哦?」

「作為貝恩家族傳承的血脈,我原本擁有一塊封地,直到兩年前,父親突然去世……之後,我母親的一個弟弟,一個和我們家族原本並沒有什麼關係的傢伙,跑到了我們家裡……他的名聲不佳,不見容於各個親族,但卻曾經也擁有過一塊封地,以及管理封地的經驗,因此,我便讓他幫助我。」小伯爵低聲開口,逐漸有些咬牙切齒。

「可是,那個該死的,忘恩負義的,活該被豺狗啃食內臟的傢伙……等到我察覺的時候,我的管家已經變成了他的幫兇!而且,這兩個傢伙一點點的將所有關鍵部分的人物都換成了他們的人手,領地的稅金流入他們的手中,衛隊也被他們收買,或者置換成了其他的……那些忘恩負義的賤民,我早就應該知道,只要有些金幣,他們根本就不會管領地究竟是屬於真正的伯爵,還是外來的匪徒!但即使如此,他們仍舊沒有滿足,最終,他們竟然將從商會之中騙取了一大筆財產,而以的名義簽署了的契約。就此逃去無蹤!因此。為了我和母親的……」

「真是糟糕……不過,」愛德華忽然冷笑了一聲,打斷了這個小鬼的抱怨。「你對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

「我……」沒想到會得到這個回答的小伯爵愣了愣。

「想要得到我的安慰?」

愛德華扯了扯嘴角。多日來,穿著長袍的習慣,讓他的皮膚透出一些不見陽光的蒼白。而微笑的表情。也在兜帽的陰影之下,越發的冷漠:「身為貴族,自然要有貴族的責任,打理領地本來就是你的責任,你沒有經驗,得到他的幫助無可厚非,可是你後來為何不再插手領地管理的事情?」

「自己管理太麻煩了……是?」他盯著對方的眼睛,直到小屁孩不安的低下腦袋:「既然那已經是你自己唯一僅剩的依靠,那麼你是不是應該將它確實的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既然你在開始的時候選擇了得過且過……那便是不想負擔責任了。那麼還有什麼資格抱怨?你從頭到尾,不是什麼都沒有幹麼?那麼現在卻又有什麼權利,要求別人對於你忠誠?」

或者,人的想法,總是如此。

總有些天真的傢伙,認為自己可以不付出努力,以為自己擁有些資源,拿出一些利益,就可以依靠別人來完成一切。為了那些蠅頭小利,別人就會盡職盡責。替他們將資產越滾越大,

這種想法,在程式不能算錯,但那麼好的事情,實際不可能長久……即使是在法律極為健全的社會里,被人騙光了資產的倒霉蛋也屢見不鮮,什麼委託炒股,委託租房,非法集資……層出不窮,那些叫苦連天的傢伙,愛德華看得太多。

自己的幸福,自己去爭取,哪能放在別人手中?

「嘻嘻,真是虧你能夠擺出這幅老氣橫秋的樣子……」站在身後的半精靈忽然笑了起來,似乎並沒有被剛剛那詭異的花朵所嚇倒,也根本不顧慮是否算是給自己的同伴拆臺:「沒接受人家的邀請,怎麼卻擺出了一副老師的樣子來教訓別人呢?」

心靈術士翻了一個表示無聊的白眼,然後繼續著自己的問題:「那個提比略?格拉古是什麼人?」

「他是……有傳聞說,他是佐爾根大公,帝國政務相的私生子,而且也得到了子爵的封銜,在年青一代之中,是個新近崛起,名聲大噪的人物。」或者是之前那一番被戳到了痛楚的言論,小伯爵的臉色和死人一樣壞,彷彿失魂落魄:「而佐爾根大公擁有帝選侯家族中,紅龍家的血脈,自然也就可以進入到潘神的迷宮中……」

「那麼,對於這個迷宮,你瞭解多少?」

「還是由我來給您解答。」

一直站在小伯爵身後的法師猶豫了一下,低聲接過了話題:「九種力量,七個軍團……在帝國,現在這種說法,似乎已經成了一個隱秘的傳說,但在真正的帝選侯家族之中,卻一直有著他們的詳細傳承……那是千年大帝擁有的最大財富,源自於古代的神祇,而傳聞中,一共有九位神祇,賦予了伊斯甘達爾大帝無比的偉力,而這九種力量則構成了他的九隻軍隊,大帝正是依靠著他們,打下了有史以來最大的疆土,七個軍團,分別代表著一種獨特的戰術,力量,以及信仰。而另外兩支,則沉溺於黑暗之中。並非正式,卻也是足以焚城滅國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