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腐臭,鮮血,這就是騎士面前的一切。
雖然在那些吟遊詩人的口中,魔法師雖然是強大的象徵,牧師是虔誠的證明,而騎士,永遠是最熱門的職業。選擇了它,就是選擇榮耀,鮮花和貴婦的青睞。
年輕的騎士又哼了一聲,為這見鬼的現實。
現實裡的騎士,不過是比那些槍兵們稍微有點生命保障的雜兵罷了,除了身上的鎧甲,胯下的戰馬之外,他們也同樣會死在戰場上—囡為一根偶然插進眼眶裡的流矢,甚至是地面上只有飯碗大小的絆斷了馬腿的凹洞。至於說榮耀鮮花和貴婦?哈,至少在服役期滿之前,它們只能出現在夢中。
當然,其實最簡單的原因,就是自己本來也不是騎士——就像是那些前輩說的,我們這些平民的騎士不能算是騎士,不過是個騎兵。即使騎兵和騎士之間的差距,好像只是讀音上的那麼一點兒,但又是區別與現實和故事之中的最大關鍵——想要成為騎士,你要擁有一個貴族的身份才行。
還是那些貴族們好啊。
騎士在心中感嘆道——當幾天之後,那些真正的天之驕子到達這裡的時候,帝國剩下的也只有這種餓了幾天的殘兵與邊民了吧?他們可以痛快的大肆砍殺,然後用這些可憐傢伙的腦袋去換取榮譽,亮晶晶的勳章,甚至是更多的肥沃的土地
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
停滯了思緒,騎士疑惑的抬起面甲,掃視著殘陽下的戰場,卻只注意到自己零星的遊蕩著的同伴,以及氣喘吁吁的向著自己奔來的扈從步兵—可是心中那種隱隱的警惕感是怎麼回事兒?
沒有時間容他細想,答案已經揭曉。
無聲無息的,一柄匕首從後面而來·尖端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隱約的殘影,好像切開乳酪一樣沒入騎士的鎧甲,沒入他的後心。
於是年輕的騎士大張開嘴,終於看到地面上,那幾乎貼在一起的兩條影子。可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深深扎進肺裡,穿過心臟的匕首貪婪的吸取他的血液和生命,讓他呼吸越來越艱難,血沫頂著空氣嗆上氣管、口鼻·並且固執的堵在那裡。
「陷阱」唇皮開合了幾次,但是卻發
半點聲音終他只能砰地一聲栽落在地面的泥土中·一隻喪失了力量的手被鎧甲束縛著,無力的僵直在天空中。
「廢物!」
從騎士馬匹上跳下的人發出一個咒罵,他推下猩紅的兜帽,露出一張同樣年輕的面孔,凌亂半長的暗紅色頭髮,以及深邃的褐色瞳孔,都帶著極端明顯的帝國特徵。
他手中的匕首揮動了一下,一串猩紅的血液從匕首的尖端飛出·在夕陽下寶石般耀眼。而殺戮者的身體,這個時候已經躍起,長長的罩袍在空中一展,被夕陽渲染得更加鮮紅·仿如神話中告死的烏鴉,落在三個剛剛奔近的扈從中。
他似乎絕不浪費時間,握著匕首的手臂隨手一繞,便又是兩顆頭顱凌空飛起,再一拋,那柄簡單的匕首已經刺進了第三個,轉身逃走的扈從的脖頸。
蹄聲響起。
最近處的一名騎士發現了自己倒下的同伴,也注意到這個驟然出現的猩紅色敵人。於是他毫不猶豫的策馬而來,要將之攢刺在長矛上。
而紅袍中的帝國人只是紳手,將一個扈從的長劍抓在手中。
這一瞬間·士兵使用的,原本粗糙的長劍在他手中卻似乎變得精光閃爍!人馬交錯,劍刃飛揚之間,馬匹正面沉重的鎧甲,猛地噴出了大股的血液,然後被徹底砍斷的脖頸錯開,畜生甚至發不出一聲哀鳴·便向一側倒去,將他的主人狼狽的壓在身體下!
於是那個掙扎著試圖站起的騎士,便看到了一副詭異的景色——夕陽之下,戰場之上,一個又一個暗紅的影子,用緩慢的步伐穿過了水波般的迷霧。灝j49宏■釃釃釃顳囗囗窟釃匚囗溷■■帖■■
彷彿從虛無中走到這個世界,伴隨著一陣奇特的弧光,在空中散下了斑駁的光影。他們就像是一群穿越時空的古老亡靈,渾身帶著無法形容的壓抑與沉重。披著腥紅的長袍,穿著惡魔般的黑甲,這些手執長矛大盾的身影,在荒野之間緩緩顯出自己的樣貌,四下散開,對持上每一個因為追趕而拋散了隊伍的,圖米尼斯的騎兵。
猩紅的旗幟,被長矛高高挑起,在風中不停舞動。在旗面上繪著一頂既像血紅的魔眼,又像是王冠圖騰的紋章,在紋章的後面跟著一串飛舞的古
沒有時間看到更多了。
「你們躲藏在黑暗中高歌,大聲嘲笑,卻不知審判已經到來。對於你們唯一的仁慈,便是讓你們不必享用死亡的痛苦脆弱,難道就沒有更強的對手?」
紅袍之中的狩獵者手起劍落,那顆頭顱便已經與頸甲一起飛起。鮮血噴湧間,狩獵者並不理會那滾落的人頭,只是在禱詞後面接上一個,喃喃的自語。
但語聲落下,便有了回應。
「這些騎兵之中要是能有高手,那才真是怪事。」回應的聲音清脆而尖細,發言者隨即從一片水波中現身,跳上騎士留下的坐騎:「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再過…唔,頂多一個十日,他們就會有一批肥羊,自己送進我們的轂中。」
「你確定?」
「讓那些蠢貨認為,這仍舊是一場普通的圍獵,他們自然會傻乎乎的跳進來,發現了真相之後的表情想必會格外的生動驚恐,是死亡最好的調味料啊。」得到了馬匹的紅袍人咯咯的笑:「要不然,我們打個賭,如果你輸了,那麼把你剛得到的那項鍊,嗯叫做王權是吧?把它給我。」
「不賭。」
「喂喂,我還沒說我出什麼價兒哪。」
「什麼也不賭。」紅袍的獵殺者伸手撫上頸間,將一片銀色的金屬塞進衣領:「我不喜歡贏面不大的賭局。」
「我說什麼來著?你可是輸定了的。好啦,現在你欠我兩件裝備的附魔了,**師閣下。」愛德華興沖沖的開口道。而回答了他的,是老侏儒不滿的一聲哼哼。
在他們的面前,逐漸散去的硝煙之中,露出了一塊棉布,大概有斗篷大小,閃爍著魔法造物特有的溫潤光澤。
只是現在它已經千瘡百孔,佈滿了核桃大小的窟窿。
「沒想到竟然真的突破了護盾術和防護箭矢的雙重力場不過,三十的距離,傻子才會被這種玩意兒打中!」老頭兒嘟囔著,隨手揮出一道火焰,將那布匹燒成一片灰燼:「而且,這種實物造成的殺傷,恐怕對於高等的鎧甲毫無作用。」
「我們本來也沒有說要讓它打穿鎧甲……你不是想要找藉口吧,**師閣下?俗話說的好,出來混,有錯就要認,被打要立正」
「都是廢話1放心吧你這小鬼,一點附魔的材料費我還不缺!思維怪異的傢伙……我怎麼就沒想過用這種方法」
「整天宅在家裡能有什麼好思路?沒事多出去走動走動,腦袋才會清醒。」
「那麼你認為什麼地方刺激思路?」
「當然是戰場上啊。戰爭是人類進步的階梯嘛」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