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修……稍等
「到內城?我的個麥斯克陛下呀……在這個時候,你到那裡去幹什麼?那裡現在除了城主老頭兒的那些軍隊,還有那些達官顯貴之外,就沒有人能進去了,就算是富商們也不成啊。尤其是你還要帶上這麼多的人手……我說,如果你是打算去綁票老傢伙的話,那麼我勸你還是算了,那老東西慳吝成性,除了自己,誰也不能動他的錢,至於說後代,似乎就只有一個女兒呆在他身邊,不過,那可是醜的可以……」
「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幫忙,不是嗎?你可是這城裡最有辦法的傢伙啊。」愛德華露出一個熟稔的微笑,不動聲色的恭維道。然後換來一陣哈哈的大笑。
艾蓮娜皺了皺眉頭,看著獵人跟他面前這個一身麻布短袍,禿頭獨眼的傢伙——兩人親熱的交流,不時地爆出一兩句不堪的粗口,彷彿是相交多年,無話不談的老友一般。
但事實上,他們見面的時間,才不超過一個沙漏的刻度而已。
女聖武士不由得搖了搖頭。
不過也並不奇怪吧——與那個看上去並不起眼的外表完全相反,面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年輕的傭兵,似乎總是會給她帶來某些不可思議的體驗。
就像是現在,藉助那個小小的蟊賊的幫助,搭上他上頭的聯絡人……他僅僅花了兩個沙漏便聯絡上了這座城市的某些勢力。
而他們找到的方式。也同樣令人感到不可思議。
……
幾個沙漏之後,一行人已經沒入了黑暗之中。
這裡是一條長長的甭道,呈半圓形。由一層一層的灰黃色的方磚堆砌而成。整條甫道一片漆黑、低矮而廢舊,牆沿與地面上佈滿了水蝕的坑洞,曾經有過的水流讓地面呈現出一種斑駁的色彩,但此玄早已乾涸了。只留下周圍那些被海水長期侵蝕後,又風化過的巖壁凹凸不平。在火光的照耀下,下水道四壁上的大面積暗色汙垢一塊塊穿過人們的視線,鏽蝕的痕跡驟然在視野中出現。然後又快速的被拋諸身後,沒入火把覆蓋範圍之外的黑暗中。光澤在上面拉出長長的影子,彷彿無數張牙舞爪的妖怪。
艾蓮娜的視線,一直就放在愛德華身上——
這裡是法恩城中心部分地下排水系統,在過去的幾百年間,這系統都是用來防止潮汐對於法恩城可能的侵襲的,可當幾十年前。光輝海灣從原本的漁商兩用被開發成為大型商業港口之後,大面積的開挖,讓海水水平面下降了幾近十尺,於是這裡就成了無用的裝置。
只不過當年為了防止海水常年的侵蝕。裡面的基本結構建築的非常牢固,即使如此長的時間沒有使用,卻並沒有太多的損壞——事實上盜賊們經常使用這個幾乎貫穿了整個舊城區的大部分地底的方便路線……自然不會讓它輕易損壞。
而令人驚訝的是,這排水通道同樣也在城堡的地下經過——不過已經考慮了外敵入侵的可能,因此那是一條單獨的通道,很可能會被守衛住。
那一張關於則地下通道的地圖雖然就在女聖武士的手中,然而繁瑣的圖樣,暗淡的光線和幾乎千篇一律的周圍的境況。讓核對路徑的工作變得極為困難……可是這個複雜模糊的圖紙在那年輕的獵人那裡似乎根本不是問題。
他只是花費了一個沙漏刻度,詳細的從頭至尾看了一遍。然而在進入到這個悠長的隧道之後。他便一直擔當著前哨的位置,在這七扭八拐。充滿分叉的通道中走過了將近兩哩,居然拿似乎沒有沒有任何的迷途的徵兆。
如果是之前進城的過程,讓她對於這個年齡比她還小了一些的少年又增加了一些敬佩與驚奇的話,那麼現在她的感受已經是驚訝甚至驚駭了。
冷靜,睿智,記憶驚人。
一個法師,或者就應該是這樣的吧……不,應該說她所見到過的大部分法師,恐怕都不如面前這個年輕的,不久前還是一名傭兵的男人那樣,接近於一個法師……
當然,她並不明白,這對於愛德華,或者說對於任何一個心靈術士來說,都不是什麼了不起的成就——他們擁有的自我催眠的能力,可不僅僅是用來麻痺痛覺,輔助施法或者戰鬥,在記憶某些檔案的時候同樣有著某些神奇的效果。
雖然兜帽深深的邊沿幾乎遮住了他的眼睛,並在那個地方留下一片深邃的陰影,但愛德華現在已不需要普通的視覺。他半眯著眼睛,瞳仁深處流轉著一絲細微的光芒。
在他視線的遠端,靈晶僕用六條長長的星質的腿勾住天花上的石縫,悄無聲息的移動,這隻魔法生物使用一種超越視力的能力來感知周圍,黑暗對於它來說同樣毫無意義,通過心靈感應,它將前方每一個轉角之後的情景,準確的傳進心靈術士的意識之中,兩種能力的疊加,讓愛德華至少能夠將前方几百呎之內的動靜都掌握在心中。
目前為止,一切進行的還算是順利。
這條地下隧道已經太長時間沒有被使用,所以可能連城主本人都已經將之忽略了……不過愛德華並沒有因此而對於前路填充太多的信心,與魔法相關的事情總是神秘莫測,不可預計,而表現在對手身上,就會是各種的麻煩——一個預言系的法術就有可能讓簡單的計劃徹底破產,更何況,這個下水道的面積雖然廣闊,不過仍舊是深處於地下,一個崩塌的效果就足以讓這些人手忙腳亂——之前那地下冒險的經歷,可還深深地刻蝕在獵人的記憶之中。
更何況。這個計劃的執行者本身就已經是個很大的問題。
從最實際的角度出發,愛德華的建議是,整個小隊的人手都由牧師組成。聖武士只要挑上幾個就夠了——畢竟神術中的祝福術、祈禱術、魔化防具等等,對於戰鬥都是都有著極大價值的。一個全身加滿了增益效果的戰士和他平時的戰鬥力有著天壤之別,雲泥之差。不僅如此,牧師還可以給己方戰士解除負面狀態。治療。或者乾脆來個只對自己有效的神恩,然後操起戰槌砸向敵人。經驗豐富的牧師融合了神術的戰鬥技巧,絕不會遜色於任何聖武士,
然而現實總是讓人沒有挑選的機會……
那洶湧的人流讓神殿方面根本難以放手。事實上隨隊的兩名牧師還是在異常不情不願的前提下強行徵用過來的,
為了隱秘行動的需要,他們身上都被施展了一些魔法,將鎧甲的摩擦聲完全消除,也同樣被附加了黑暗視覺,然而聖武士畢竟不是精於隱秘行動的遊蕩者,難以自制的粗重呼吸。絲毫不注重落腳點的行動方式,帶著凌亂的踢踏聲——不用說那些老練的遊蕩者或者獵人,即使是愛德華自己,如果是守衛一方。他都不懷疑,自己可以輕易地在一些距離地面較近的關鍵部分,從地面上聽到水道中傳來的層層回聲。
聖武士是神選的戰士,神祗的賜福讓他們的戰鬥力頗為可觀,遠超一般的騎士,雖然大規模作戰的能力有所欠缺,不過如果實在一些狹窄,難以發揮人數的環境之中戰鬥。那麼即使這十來個人,也能發揮極大地作用。更何況他們身上的神能之力在面對邪惡的時候能夠獲得相當的優勢。
如果那些人手不是一群二十郎當歲的毛頭小子的話。
他們雖然也被稱為聖武士,但實際上卻和某些沒有從高等學府之中畢業的學生們一樣……青春熱血。無條件的信仰著正義和善良……準確點說的話。
「真是2b青年歡樂多。」霍爾吱吱的嘲笑道:「他們好像一點沒發現,如果那位城主閣下這個時候忽然突發奇想,命令城樓上的投石機衝著這裡來一輪齊射,他們的夢想啊,勇氣啊,都他喵的會化作一團子肉泥了。如果神真的無所不知,那麼大概他的意思就是,也想要把這幫白痴回爐重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