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星,月與血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2頁,共2頁

「我當然喜歡太陽,蘭森德爾陛下。那代表著生命,光明和溫暖的光輝。」對於提及那個名稱時沒有加上敬語的說法皺了皺眉頭,不過她很快就沉浸在了自己的話題之中:「不過我也喜歡月光,溫和,清亮,皎潔的沒有一絲雜質……在月光之中,我總能找到一些安靜的感覺,就像是心中所有的煩惱都被撫平了一樣……」望著天上的月亮。她慢慢地說道,然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一樣微微停頓:「這是不是很奇怪?」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準確的說。月亮的光也是來自太陽嘛,喜歡哪個都是一樣的啊?」愛德華不自覺的回應道。

「月亮的光也是來自太陽……真是奇怪的說法。這是源自於哪一個古老的傳說嗎?」

「啊……嗯,這個……大概只是一種說法而已……你知道,傭兵之中有很多見識頗偏的魔法師,這是我從其中一個人那裡聽來的,不過我不知道是不是確實。」

於是獵人的語句頓時有點艱澀了,忙亂的想要遮掩過去——十幾年唯物主義科技教育,構成的知識系統根深蒂固,月球反射太陽光自然是常識中的常識,不過現在自己現在所處的地方,可不是那個早就有人跑到月亮上去插了旗子的位面與時代,月光本應該由蘇倫女神執掌,跟太陽的蘭森德爾自然沒有半點關聯。這可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倒是很想聽聽,他還有什麼樣的高論呢……」

「哦,他還說,天上的這些星星,實際上每一顆都是一個太陽,只不過因為距離我們太遠,於是看起來就變成了微不足道的光點了。」

「真有趣……還有麼?」

「沒有了……我只是偶然記起這麼一個說法而已。」

那雙湛藍的眼睛在月光之下格外清澈,似乎很容易讓人忘記了如何說謊,因此嚅囁了半天,愛德華才總算勉強將話題結束。

還好,「太陽也不是神,光和熱的聚合體罷了。越接近太陽的人只會點燃自己。」這樣更加不合時宜的話沒有隨口說出來。

「這不像是你平常能夠說得出的話呢……或者,成為了法師真的就會和普通的人不大一樣吧?」望著那個只是接近大人的男孩的臉,艾蓮娜忽然笑了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實際上這段對話沒有什麼可笑的地方,如果是平常,她或者更加關心對方所說的這些事情究竟是出自何處——因為其中隱藏著一些荒謬卻又有些危險地說法,最好能夠知道是否是一種危險地徵兆,但是現在她卻只是覺得莫名的有些愉快。

「不像是平常的我?那麼平常的我,或者說在你眼中平常的我是個什麼樣子的?」

「唔,平常的你?有點貴族的高雅和傲慢,很有傭兵的那種自以為是……說是傭兵,其實又不是很像……膽怯,不,是謹慎得過頭,但在某些時候倒像是個執著的市儈商人,追逐著對於自己有利的事情,對沒有好處的交易絲毫不感興趣……」

「饒了我吧。這聽起來真的很糟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我之前就想建議你了,如果你對她很有感覺,那麼就找個方法推倒她吧。這女人看起來挺強的,又經過鍛鍊,當個保鏢兼暖床的,實在是最合適不過了……而且又正是最鮮嫩可口的年紀。皮膚質地一流啊……再說你不是也知道嗎,肌肉結實的女人,做起來可是很……」

愛情不是請客吃飯,不是花前月下。不是吟詩作畫。愛情的雅緻只是表面,從容不迫文質彬彬,溫良恭儉讓都只是迷惑對方的手段。愛情是戰爭,是一個人攻陷另一個人內心的暴烈的行動。所以,相較於逐漸的從各個方面展示自己,倒不如干脆抽空一棒子從背後打昏,然後抓住她那精巧的腳踝,將她拖走。」

「那是很美的場景。拖腿很美的。因為在那時可以充分顯示出小腿的線條與那份修長。而且其實女人們也喜歡被那樣對待,那是自人類還住在山洞裡的時代,便流傳下的記憶。因為在那個時代,被一個強壯的男性打昏搶走。乃是大好事,意味著以後可以獲得足夠的食物撫養後代。所以她們喜歡被強壯的男人扛在肩上。」

「你區區的一塊石頭,居然有心思想這種事情……省省吧,除非下輩子投胎,長出了小jj再說。」

愛德華愣了愣,狠狠地諷刺道——一時之間他簡直有點哭笑不得,據阿爾伯特的資料上說,靈晶僕在啟動的時候都會複製主人的一部分性格殘片作為自身智慧的基礎……但是這個傢伙到底什麼地方跟自己一樣?

哈!只有殘酷的愛情才能超越單純的**境界。我可看不出來你這傢伙會有那樣的覺悟。夠根到底,還不是單純的兩**望在作怪……同樣是優樂美。女生眼裡那就是捧在手心的溫柔呵護,男的則只關心往哪裡插管……至於你這種從來沒有用過那管子的小傢伙。又能有什麼資格說什麼愛情?

大片詭異的黑色汙跡正吞噬著河面上美麗明亮的月光,他們極.力避開,但無法倖免。

——那種濃厚和擴散的程度,簡直就像是有人將墨汁直接傾倒在其中一樣。

愛德華的瞳孔瞬間縮了縮——月光和水色或者會讓一切變得夢幻朦朧,可是他的眼睛卻可以敏銳的捕捉到,那在水面上鋪開的陰影的真相。

「是血!」

順著越來越濃烈的血腥味道傳來的方向望去,可以看到路邊和車下露出的一具具倒臥的屍體。幾個已經身異處計程車兵仰躺在地上,他們的身上都有著好幾條血淋淋縱橫交錯的傷口,一個有些年紀傢伙看來是他們的隊長,他連肩帶背砍成兩截的手臂裡還緊握的一柄斷了的彎刀。腥臭的血漿和各種顏色的內臟到處可見,

一聲金屬切入**的悶響傳了過來,接著是重物倒地,然後水流似的咕咕聲響起。

愛德華停下了腳步,他前方不遠處是一具癱軟在地上的屍體,屍體的腦袋已經不見了,血液不斷的脖頸之中湧出,帶著那種可怕的咕咕聲,匯成一條小溪,溜進地面的井口之中。

目光掃過周圍的空地,獵人不禁皺了皺眉頭,這個傢伙身上的鍊甲說明了他的身份,可就算這些稻草騎士們再怎麼無用也好,好歹也是正規的騎士團成員,卻沒有聽到絲毫的掙扎聲便丟了性命……而且少年敏銳的抓住了一個細節——死者脖頸上的皮肉斷裂的極為不規則而且明顯被拉長了——所以這個可憐的傢伙,很可能是被拔蘿蔔一樣的揪掉了腦袋。

人的頸骨是出乎意料的堅韌的……這樣的力量,即使是一般的巨魔或者食人魔也很難擁有,更何況這傢伙似乎完全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光明在上……那不會是萊文吧?是誰殺了他?」跟在愛德華身後的騎士這個時候才勉強適應了黑暗,死屍的慘狀讓他不由得嚥了一口唾沫,有點不知道所措的問道。

「顯然他沒有留在這裡讓我們參觀的興致……」愛德華翻了個白眼,心說你剛剛難道沒有聽見那些聲音麼?

實際上這似乎也怪不得這些年輕的騎士……他們的本就是守衛城市的人員——對於他們來說,戰鬥應該是披掛上鎖幕子,胸甲和鷲盾,端起長槍策馬奔向敵陣,或者在城防上用長劍將一個個的敵人砍倒,刺穿,而不是在這黑暗的夜裡,憑藉些許蛛絲馬跡來判斷出一個人究竟是如何死亡,兇手又是如何行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