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索亞,帶上你們的人去炮塔!把住舵輪,拉盾牌索!惡徒!快快,都***給我跑起來,你們這群賤狗!」
隨著禿頭船長饒舌的連串吆喝,水手們顯示出了不錯的素質——十幾面塔盾在船舷上揚起來,把那裡武裝成簡易的垛口,然後一門弩炮隨即吱嘎的一聲開了腔,激射而出的巨型矛箭重重地撞進水裡,掀起一大股水花。隱隱的一聲淒厲的嘶聲慘叫被水聲壓進了水底!
不過人類這邊幾乎是隨即地就出現了傷亡……
一個太過靠近船舷的倒霉傢伙發出了一個短促的慘叫,水手們的火把照到那個方向的時候,聲音已經戛然而止——火把的光亮之中,那壓在他身上的影子爍著灰色的磷光。它用肥碩的身體將那個可憐的小夥子完全壓制,兩隻強壯的手臂將那可憐人的脖頸扭過一個可怕的角度。
「光亮術!」麗莎小姐唸誦出一個短短的禱詞,掛在船舷上的幾條繩索便開始放出光澤。這些環繞在船舷上的繩索幾乎瞬間便將整個船隻都照了個通透。
於是正在攀爬船舷的那些黑影的形象也就暴露在了光線之下——這種怪物稱為蜥蜴其實有些名不符實,那一身灰綠色的鱗片和長長的顎,讓它們看起來象站立著的鱷魚,只是四肢發達得多,而這個形象,和他們腦袋前面那些小刀一樣參差的黃褐色牙齒,以及腦袋後方豎起的灰綠色的魚鰭組合起來,便構成了一種古裡怪氣的壓迫感。
當然,這是見過了靈吸怪。**師的建築等等一系列光怪陸離的某獵人的看法——在普通人眼裡,那就是恐怖的代名詞。
「該死的,不是還有一天的路程才***到喀林灘口嗎?混球,臭鹹魚,竟然讓他們潛到了這麼近!這***……哪兒來的這麼多!」
船長髮出了一連串的咒罵,即使是身邊通紅的火光也無法掩飾他臉上的蒼白,跑船的水手同樣都是見慣了生死的好手,但是現在這種情況下。他們也無法鎮靜——光亮術的光芒可及之處,那一大片灰綠色的背鰭便不少於五十之數!而遠方的河水此刻正嘩嘩的翻攪出巨大的聲響,顯然還有更多的怪物正在聚攏過來!
夜幕裡傳來一陣吱嘎的怪叫,接著就是嗖嗖的破空聲。昏暗的光線之中立刻就傳來了幾聲慘呼!
飛過來的東西是一些短標槍,這種投擲武器在力量強大怪物手中特別具有殺傷力,雖然那些標槍製作粗糙。準確性不佳,但這一輪的投擲就讓至少四個船員喪失了戰鬥力——一個手臂被洞穿,兩個被釘住了腿腳,而最倒霉的一個則被直接釘死在了桅杆上!
風壓著河水的迸濺起來的霧氣之中,交織著腐爛的惡臭。血液的腥氣也在不斷變得濃厚,讓人反射性的呼吸不暢,但這氣味顯然更加激發出了蜥蜴人們的兇暴。相比於蠢笨的外表,它們的智商顯然不低——剛接近船舷,幾個水手便當即被突然躍上的黑影拉入了水中,他們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拽入了水底。
還有更多的傢伙發出嘶嘶的咆哮。從船舷向上攀爬。很快就佔據了優勢,如果不是他們天生對於火焰極為敏感,顧忌著船員手中的燈油和熾火膠的話,幾十名船員組成的防線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但更加麻煩的是,在剛剛的那一瞬間,人類最大的依仗,兩門弩炮已經全面失守!
「該死的該死的!這幫雜碎怎麼這麼聰明了!」
「來個人拉住帆,你們這群蠢蛋!」
「靠岸。趕快靠岸啊!」
「該死的,舵輪不起作用了。那幫混蛋怪物!」
「怎麼辦?跑吧?我們還有一桶火油,倒進水裡……」
「閉嘴白痴!火油在水裡燒不了多久。沾到船身上,完蛋的是我們自己!你***是想讓我們變成火炬麼?」
一片嘈雜之中,船長咒罵著,猛地擲出手中的一把飛斧,一個剛衝到他面前的怪物頓時慘叫了一聲萎頓下去,
不過其他人就沒這麼好的武藝了,無論力量還是速度。他們都無法與這種掠食者相比,蜥蜴人的鱗甲堅韌厚實,而且遍佈著粘液,水手們用十幾張短弓,即使配合了水手們的力量,也只能在上面一道打出一個淺淺的凹坑,而這種傷勢對於野獸來說,只能算是微不足道的,而且還激起了他們的兇性!他們不斷地從水中竄出,跳上甲板。讓戰力的天平倒向他們那邊——尤其是後面的蜥蜴人已經不僅僅是依靠著利爪和尖牙了,他們手中還握著短刀或者短劍,雖然遍佈著鏽蝕還崩了口,但被這些怪物握在手中時還是很有效果的,劃過水手們沒有防護的身體,立刻就會帶走一片模糊的血肉。
如果說那些傷口讓人們疼痛難忍,那麼那些血肉的歸屬就更讓人難以忍受——每一點血肉都變成了這些怪物口中的美味佳餚,他們尖叫著從刀刃上舔舐,而幾個倒霉的死者在下一刻已經被撕咬成了一片模糊的骨架,咕咕唧唧的可怕聲音伴隨著怪物們興奮的嘶嚎,幾乎讓自詡為玩命行當的水手們也雙腿發軟,噁心無力!,
幸好,人類也並不是毫無反擊的餘地。
稍微猶豫了一下,愛德華出手了——一大片流動的紫光從飛彈魔杖前端噴湧,劈劈啪啪的將一個蜥蜴人打得全身都是窟窿!
這個效果讓施法者本人也愣了一下,法師塔之中這幫傢伙實在是太過富裕了!這還不是**師給他的那支魔法飛彈杖,便已經有了這樣的殺傷力。這兩支飛彈法杖,幾乎足夠將河裡面的所有怪物再加上一倍,也清個乾淨了!
……不過這玩意兒每一次發出去的,看都是亮晶晶的金幣啊!
所以如果可以的話。窮慣了的傭兵真的不大想要動用這種一次性的高階武器,但是眼前的這些傢伙遠不像看上去那麼愚蠢……不,或者就是因為太過愚蠢了,心靈戳刺的效果在他們身上竟然不甚明顯!而對比了手頭上靈能的殺傷力之後,愛德華只能選擇用錢來解決問題。
水手們之中頓時爆發開了一陣歡呼。
一個施法者在戰鬥之中能夠起到的作用或者有限,但對於士氣的鼓動作用還是極大的,更何況這個施法者看上去還相當有力——反手之間,一片船舷上便爆開了一大片炫目的光澤。刺目的疼痛頓時讓怪物們踉蹌後退,然後立足不穩地掉回水中!
「該死的怪物!」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施法者身邊那個小姑娘竟然在這個時候發出了一個高聲的叱喝,一圈光澤在她身邊迸開。然後那個小小的身體就向前衝了出去……剛剛的顯能讓愛德華的精神停頓了一下,根本沒有能攔住她這種危險的舉動!
好吧,實際上看起來也並不那麼危險。
這個衝出了防禦圈的。看似鮮嫩的食物頓時引來了一大批的蜥蜴人,他們紛紛湧上,手中鏽蝕的刀劍和利齒組成一片利刃叢林試圖阻擋這個光輝閃耀的小傢伙。但小女孩揚起手,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著一柄黑色的釘錘,只是隨手一揮,十多柄武器就在一陣叮噹之中被蕩飛,讓這些破銅爛鐵稀里嘩啦的向著四周散開。打的後面的蜥蜴人們絲絲狂叫,失去了武器的怪物嚇得連連後退——而少女又毫不猶豫的掄圓了釘錘,同時發出了一個脆聲的叱喝。一對漂亮的光芒組成的羽翼在她背後舒展開來,於是沉悶的噗噗聲隨即響起。剛剛圍攏起來的怪物們,紛紛像被一頭公牛撞上一樣倒飛回去!
「我去,這丫頭的神祇也太大方了吧?」
一片驚歎的抽氣聲之中,愛德華不由得暗暗咬牙!
雖然愛德華並不想要成為牧師,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在最近對於牧師有了一些瞭解——神術和奧術區別不大,其中有很多都是一種東西,只是在使用渠道上,走的是兩種不同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