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東部的……法恩城?那個老傢伙也是的,沒事兒住那麼遠幹嗎?」
視線遠端,粼粼的波光讓愛德華挑了挑眉頭。
雖然愛德華不是沒有出門遠行的經驗,記憶中比較久遠的時候,出門有各種帶著輪子的,帶著翅膀的燃燒各種油料的工具代勞。近一些的記憶則是憑著雙腿在森林中游蕩……不過這一次,他選擇了前世今生加起來的第一次經歷的方式。
這個位面的車架實在是過於簡陋,別說是橡膠輪胎,就連個減震彈簧也不可能有,在城市之中石板或者碎石鋪設的道路上還算好,一旦行走在野外修葺不善的土路上,便會帶來很可怕的感受……長時間的旅行之後,足以讓人全身骨節都被震得生疼。愛德華自然沒有什麼心情乘坐這種震骨器來進行一次長達幾百里的旅行。
至於說騎著馬匹在道路上跋涉。更是不在他的考慮之中,雖說他也曾經練習過。不過卻從來沒有太長時間的經驗,如今一次騎上幾百上千裡。非把大跨磨破了不可,況且馬匹也需要照料,太過劣質的也會加長行程。尤其是道路周圍可並不只有城市鄉村,很多地方都是荒無人煙,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跳出幾隻兇猛怪物來,
幸好還有更加舒適的旅行方法。
不比西封邑地的荒涼與乾涸,王國的東南國土是被水網覆蓋的,第比利斯河就從王都附近流過,蜿蜒千里,橫貫了半個大陸,而法恩除了是個海港城市,同樣也在這條大河出海口處不遠,因此愛德華第一時間便選擇了水路。
這個位面的平民沒有旅行的習慣,他們的一輩子往往就釘在一塊土地之上……而有錢人偏愛於馬匹或者車駕,長途旅行則大部分被魔法取代……所以船隻通常都是貨運工具,不會專門載運乘客。
不過有錢能使磨推鬼這句話,顯然是大多數位面共同的真理……
「好吧,我可以在二層的中艙裡給你騰個地方……
敦實粗壯的船長長著一顆禿頭和一把大鬍子,看上去好像有點矮人的血統,只是卻沒有一點矮人應有的豪爽,為了船資的事情跟愛德華嘮叨了小半天,最終才決定以十個金幣的價格給他騰出一個艙室。
目光掃過那個艙室……愛德華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個狹窄的地方實際上是船艙的中段,艙壁上的兩扇舷窗,讓這裡的空氣並不會象水手房一樣充滿「毒藥」,只是堆滿四周的麻布包裹將本來就不大的空間佔據了至少一半,只留下了六七尺見方的一塊空隙……甚至連地下也堆了一層麻布,結果船艙之中便只剩下了一半的高度。用來當做床鋪倒是柔軟異常,只是站起來就非得磕到腦袋不可。
「你可真是走運,我這艘船可是底比利斯河上最快的船,如果不是這一次貨物不多,別說是十個金幣,三五十個我也沒辦法給你弄出一間空倉來。」
不過摩挲著作為定金的三個金幣的禿頭船長,臉上可沒有絲毫的尷尬,反而嘟嘟囔囔的表情倒像是讓愛德華佔了大便宜一樣。
算了。反正也不是什麼長期的路程。
事實上這艘船的速度倒確實不愧那個傢伙的吹噓,一個沙漏的時間裡已經航行出了二十里以上的距離,順風順水自然是一個原因,不過顯然是有些什麼秘密的……照這個速度,到達法恩也就是四五天的事情而已。
這條名為楓葉之舞的船長度有六十多尺,是一艘標準的中型平底雙桅帆船,同時還帶著兩門弩炮。對於跑貨的船隻來說,已經算是相當不錯的武裝了。站在船舷旁。欣賞著河面上逐漸遠去的波光,而船員則熟練的絞索起帆,流暢的動作同樣讓人賞心悅目。
不過,這樣的一艘船隻。竟然沒有裝滿貨物,這一點有些令人奇怪……
「哦,沒什麼。只不過,最近這條水路有點不太平,所以加強一點戒備……不用擔些沒用的心。咱在這條路上跑了三十年了,一點小毛病出不了啥大事。」船長抹了一把他的大禿頭,嘿嘿的乾笑了兩聲,然後就匆匆的走開了。
不過這種回答反而讓愛德華心中一冷,於是他隨便找了個機會。拽了一個船員來單獨詢問。
「啊,問題確實不是很大啦……最近一段時間,靠近整個海岸地區的魔物傷人事件忽然開始頻密起來,據說地精。狗頭人,這樣原本在荒野裡遊蕩的低階魔物現在開始成群的在城鎮的周邊鬧騰。」跑船的傢伙們一般來說並不固定於一個僱主,所以也沒有什麼節操之類的東西……更何況,少年手中那幾枚叮噹作響的銀幣的光澤,已經足夠晃花了他的眼睛。
不過他吐出來的情況,也讓愛德華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跟湊熱鬧似的,這一帶的兇暴動物比往年增加了不少,原本不怎麼危險的野生生物也變得更加兇狠……尤其是底比利斯河流域沿線經過法埃東森林這一段河流。由於處於森林周邊,原本就容易出現些蜥蜴人之類的麻煩。現在恐怕就得更加謹慎一點才行……」
難怪這艘船竟然沒有滿載……所謂的魔物傷人事件,往往可大可小。不過一旦扯上了森林,那麼往往就非常麻煩——雖然幾個蜥蜴人通常不會弄出什麼大問題,不過如果不小心還是要命的。尤其是船上不比陸地,真出了事情要逃也是個麻煩。
所以微微思忖之後,愛德華回到了艙室之中。
既然知道有些危險,那麼少不得要做些防範——阿爾伯特臨走之前看似隨手塞過來的幾張卷軸,其中有石膚術、變形術、浮空術,索爾石行術、媚惑怪物和秘法眼等,都是比愛德華目前的施法能力稍高一些,但又不會差距太過離譜的魔法,這有利於保證施法者的安全。因為法師使用卷軸若是超過自己的能力太多,則非常容易遭到法術反噬。
只是很可惜,那個傳送法陣的問題之後,阿爾伯特便嚴厲告誡他最好不要過於靠近任何空間型別的法術,否則會有很麻煩的後果,所以這一堆東西里就沒有了任意門,讓愛德華分外遺憾——要知道這種逃跑利器在黑市上的價格可是最高的,如果操作得當,在首都這種大地方,至少可以賣出個幾千金幣的價格,說不定上萬都有人買。
將卷軸匣掛上腰帶,再把飛彈杖別在一個合適,隨手可及的位置,配合上那件黑色法袍,鋼面小鏡裡的愛德華看上去倒是真的有了幾分法師的派頭。
閉上眼睛,他默默地回憶著自己最近學會的幾個靈能,作為一個並不那麼專注於正業的心靈術師,剛剛能觸控到的這幾個一級靈能,他還並不十分熟練,需要不斷的重複強化。模擬使用的環境,預計使用方式,也可以跟靈晶僕進行溝通辯論,只是正冥想間,聽見輕輕的腳步聲從外面走進來。
愛德華將眼皮抬起一絲,用眼角餘光瞥了瞥……只是睜眼之後,便沒法再安靜的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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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恩是圖米尼斯最大的自由港口,雖然不過是個中等規模的城市,但繁榮的商業就足夠讓它成為最為殷實繁榮的城市之一,
有錢就可以招人,可以聘請強者出仕、可以打造最好的兵刃和鎧甲、可以組建魔法師團,所以這個城市雖然恪守著中等城市的規模,卻擁有著絕不遜色於公爵領地的守備力量,他的城主,一位特權侯爵,據說在國王陛下面前也擁有著面談的資格。由於並不是自治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