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分配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2頁,共2頁

五萬以上計程車兵埋骨異鄉,金槿花王朝最為精銳的近衛騎士只有三分之一能夠返回故土,而其後魔法瘟疫的殘餘仍舊在那個巨大的王國之中帶起了一輪可怕的災荒,帝國於西境止步不前,而圖米尼斯王國沒有耗費一兵一卒便將異常危機消弭於無形,也造就了金槿花王朝此後三十年的頹唐。

而那個恐怖的傳奇源頭,此刻就在那書桌之後。

因此即使極力壓抑,年輕人還是會想到很多。

無論在哪個世界,死亡總是與生命並列,最為神秘的現象之一,讓人類總是刻意的保持對於它的尊敬,而敢於與之為伍行走其中,甚至以一己之力嘲弄死亡的人,則會遭到厭棄和疏遠——那是人類恐懼的本能的延伸。

因此魔法公認的八個學派之中,只有亡靈學派不會被公開的宣揚,雖然死亡學派在大陸上從不缺乏信徒。法師們也不會因為道德上的空泛言論而讓這個位置保持著空白……而在魔法學院,亡靈學派的研究,同樣就由這位**師閣下兼任。

想起了這一點,愛德華心中不由得更加諸多猜測,眼前的這一位說不定就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巫妖……

這一次怎麼靜了這麼久?

時間經過……前獵人?心靈術士?學徒首席忽然打了個冷戰……當他反應過來時,便注意到周圍已經空寂了許多。

嗯,好吧,空寂這個詞已經不算確切,實際上整個房間之中,除了他和那張桌子後面,已經沒有任何人了……而更加糟糕的是,即使低著頭,他也能感到某道目光,正在身體上巡梭。

深深地吸氣,他輕輕抬起了頭,直面著那個人的目光。

這很難。

因為那寬闊的肩膀撐起的紫色的**師袍,被陰影分割出無數的平面,又有2無數細碎的符文閃爍生光,從肩頭垂下的六根絛帶上,金色的符文在微微扭動著,彷彿活物一般。可怕的能量,就從上面噴湧而來。

而幾顆紅黑藍白的晶體在他頭頂周圍懸浮,緩緩旋轉,映亮了他的面孔。那張骨架粗獷的臉上的肌肉乾枯消瘦,讓愛德華第一時間想起了巫妖這個詞彙。目光就忍不住退縮

然而那空洞的眼眶中,卻還有著一雙帶著一點生氣的眼睛。藍灰色的瞳仁清澈明晰,而且似乎在微微的閃爍著光澤。不,事實上,生機並不適合形容那一雙眼睛,那是一塊湧動的冰,被封固的寒氣……似乎,其中就沒有人類的感情,有的只是凌厲的似乎能洞穿靈魂的冷冽之意……

幸好,這可怕的目光僅僅在少年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就迴轉到手中的羊皮上去……良久之後。他才扯了扯乾澀的嘴唇,發出了一個陰沉的語調。

「你就是愛德華?」

「是的,大師。」愛德華垂下目光,靜靜地站立,用催眠的方式來平靜自己的呼吸,保持著最為恭謹的態度,就這樣等待著。

在這樣一個存在面前,最好收起所有被稱為聰明和智慧的東西,因為那些在他面前這個人的眼中那都不值一哂——即使是少年所自傲的,那些來自於異界位面的知識。

前後加起來不到四十年的人生經驗算得了什麼?這位大師據說已經至少活了一百七十個年頭了……一個星球的知識體系算什麼?一個真正的**師,遊歷過二三十個位面也都不是什麼大事。至於說科技……那與魔法不存在先進與落後的分別——一支槍對付不了一個能夠施展護盾的施法者,而原子彈或者無堅不摧……可那是一般人能夠使用的東西麼?

微微垂著頭,他謹慎的將視線投向那個黑色的高大人影,但這種方式似乎也不能夠讓對方送來的威壓減輕……

「你在測驗中表現的還算不錯,聽說你是亞莎莉的學徒?」

對話在接近一個沙漏的時間之後才終於開啟,對方身上的**師長袍隨著他的動作,衣褶間的陰影變幻流動,似乎隱藏著無數蠢蠢欲動的鬼怪似的。

「這……兩個十日之前,我曾經與她一起,嗯,冒險。」

愛德華實際上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名字,雖然他立刻就猜出它屬於那位女法師——他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將解釋壓進喉嚨,畢竟那會很囉嗦而且對於自己不那麼有利。

「你的老師現在還在執行學院給予的任務,在短時間內恐怕沒有辦法對你進行指導。」頭也不抬,彷彿所有的一切都在自言自語:「不過我這裡正好有一個簡單的工作,需要一個學徒來作,你想要試試嗎?」

「榮幸之至。」愛德華的表情不變。

「無聊,兩個無聊的傢伙,你小子,面癱這種事情又不是法師的必須,你學他做什麼?」

腿彎上的疼痛讓愛德華險些跪倒在地,不過他回過頭就發現幹這個惡作劇的竟然算是個熟人——拖拉著一身長袍的侏儒法師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手裡拿著根枯樹枝一樣的手杖點點戳戳:「」

他不是第一次見到這個老傢伙,但是這裡畢竟不是法師塔下面的草場,想要進出這裡……如此大大咧咧的進出的話,至少也要有一個高階法師的頭銜傍身,更何況那位**師閣下對他的態度雖然隨便,卻絕不是上對下級的那種施捨。

也就是說這個老傢伙很有可能相當有可能,或者說就是,一名**師。

可惜,有志於法師事業的獵人出身土鱉,所有跟法術有關的知識也都是偏向於技術,而且這所學院之中可沒有什麼「一段校史」之類的書籍……好吧,即使有愛德華最近也沒有時間與精力去接觸。

「你究竟是著怎麼看穿的?」侏儒開口道。

「看穿什麼?」愛德華愣了愣,下意識的問道。

「幻術我的幻術」老侏儒搖了搖頭,語氣中有些不滿,不過他還是詳細解釋道:「用來測試你們能力的幻術,出自我的手筆,雖然我並沒有在上面投入特別的心力,但是至少它應該是非常真實的,但是我發現你,只有你從頭到尾都對於整個景象保有懷疑,別否認,你那種安定的態度已經足夠說明了,否則的話你也不可能那麼冷靜吧?」

靠,廢話,老子看3d電影也從來沒去打前排的腦袋,你們這裡的傢伙們又能有幾個人做得到?

「死亡的方式不夠多,大師。」稍微考慮之後,愛德華給出一個半成品的答案:「大師,你應該去戰場或者冒險隊伍裡旁觀一段時間,閉門造車出門不合轍。」

這對於一個想要在魔法領域深造的少年來說似乎已經很不錯,但看到今晚一口氣出現這麼多各個領域的強者,天生充滿神經質危機感的奧古斯丁有一種凝重的不安,他是一個習慣掌握身邊每一個細節的人,也就是說,他現在的一切都是沒有半點懈怠極其努力後的成果,如果這樣還是輸給別人,挫敗感無疑會更強。

愛德華不由得又嘆了口氣,之前他的那位導師便已經對他說過,感應魔網的能力是一個法師最大的天賦,幾乎註定了他們的成就,雖然早就聽說過自己的天賦糟糕,但是卻沒有想到會糟糕到這個程度,他這輩子除非安心一輩子窩在魔法學院,做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拙劣法師,否則很難在這個崇尚階層和力量的世界不受禁錮,即使成為了一個正式法師又如何?這樣的存在即使不出學院,也一抓一把,就連開學的那一天,那幾個驕傲自大的小屁孩,將來的成就也可以預見的,比他這個腦子裡裝了一堆異世界知識的傢伙要高上一截。

「想就是關鍵,只要人想做什麼事情,往往就能做成,人的想法或者說野心,本來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事物,你能堅持是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