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幸運

心獵王權 銀灰冰霜 第1頁,共2頁

第三十章幸運

「……可你這不是已經告訴他們了?他們會因此而做出反應吧,至少,撤退?在人類的城市,這應該不是一件難事。(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晃了晃大頭,矮人從斗篷裡面摸出了個陶酒壺,往嘴裡地倒了一些——沒人請客的時候,這種好酒他一向喝的很珍惜,不過顯然,這也讓他多了不少思考的空閒告訴那些城衛軍,他們也只會撲空,你也舀不到獎金的……說不定還得被那些傢伙安上一個謊報的罪名。」

「當然,他們只要不是傻子,當然會分辨出我話裡面的問題,做出反應是一定的,所以我才給他們留了一些餘地。」

愛德華微微一笑,將臂弩最後的一根皮帶在肘間束好,隨手甩了兩下……這種臂弩製作精巧,發射迅捷,他自然不會放過,雖然感覺似乎還是沉了一點,不大適合做出快捷的動作,不過總算是有些收穫——這樣的一架臂弩,如果流入黑市,想必會有些價值,嗯,至少超過一百金幣。可惜的是,這群白痴顯然太多沒有組織性,毫無計劃性的逃走,讓另外幾個傢伙身上的,沒辦法一一回收。

窮慣了的獵人一邊認真的如此盤算。一邊悠哉的沿著街巷前行,城衛軍的警號與馬蹄聲,在幾條街道之外掀起刺耳的嘈雜,隱隱地,還有幾聲慘叫凝雜期間,不過對製造了這一切的根源來說,那卻是令他心情愉快的聲音——心中似乎有某些正在興奮地挑動,讓他也多了些解釋的耐心。

「對了,那個告訴你這些事情的傢伙,他說他們的巢穴好像是有……四個吧,不,是五個。但是這跟你編出一個組織的名字有關聯?嗯,你這樣說,是為了讓他們認為你跟他們是一路貨色,他們想必不會認為,會有人很快的襲擊他們,是不是?但只要慢慢地轉移,兩天,或者三天之後……」

酒壺裡存下的酒並不多,所以,直到最後一滴消失在舌尖上,巴洛克似乎才終於將這些花花腸子理順了一些——這狡猾的同伴剛剛之所以只說了三個,那麼那兩個更隱秘的巢穴也就成了對方情理之中的避風港,至少在最近一段內,他們會以那裡作為中心。(看文字就到‘書海閣’)而牽涉了一個貴族的事情,想必也可以讓他們更加集中。這樣一來,最後城衛軍的清剿,想必就能夠取得一個不的戰果。

與他小時候對付老鼠時的方法有些相似……但想要理解這些人類的想法,實在是有些太麻煩了。

有些抽痛的額角讓巴洛克狠狠地搖了搖頭,確定一個矮人真的不適合去思慮這些問題。幸好我們的矮人也不會因此而沮喪——實際上,他很樂意將思路放在感興趣的方向上,而拋開那些繁瑣的部分:

「愛德華小子,還是來說說你之前用的那個……是法術吧?書海閣不少字實在是太厲害了,只要看上那麼一眼,那些傢伙就像是老熟人一樣把都告訴你,不過那樣的話,你幹嘛不乾脆就去跟他們的頭目攀攀交情……啊,其實你只要找個貴族,對他試用一下,還不是想要抓誰就抓誰,想要多少錢就有多少錢?我們這點小事,不就全都解決了?」

「沒那麼簡單,唔,之前那個女法師不也對你使用過類似的力量嘛?但最後她一離開,你還不是很快就恢復了?」愛德華扯了扯嘴角,這個同伴決不像是外表上看起來那樣只有勇力,他那個大大的腦袋也不是白長的,不過顯然他不喜歡動用罷了。~

「這種把戲在施法者還有那些心志堅毅的人……不,即使是在一些有了心理防範的傢伙面前,都沒作用,更何況被法術操縱,一舉一動總會有些不自然,低階的法師學徒,只要用一個辨別的法術都能識破。而稍微高階一些的法師,甚至一眼就能看穿這種把戲,更別說那些人身邊熟悉的人。如果一個貴族身邊沒有這些人,我或許還可以試試看,但那種幸運的情況,幾乎不可能存在。」

笑了笑,獵人開口道。

實際上這一次,運氣似乎真的是站在他的一方——魅惑這種能力的效果並不很強,說穿了不過是讓對方對你產生一些好感,放鬆警惕,並不能夠讓你予取予求,施法者甚至沒有辦法完全控制對方的情緒走向。而且以愛德華現有的能力,魅惑的效果,至多能夠維持一個小時多一點兒,效果過了之後,對方說不定立刻就得翻臉。

所以,在通過那個可憐的小小偷兒找到對方的上一級人物時,獵人其實已經做了武力解決的準備,但該說他們倒霉,還是愛德華最近苦盡甘來,由那些倒霉的遭遇而受到了幸運女士狠狠地青睞?隨便胡吹亂扯之間,那個傢伙嘴裡漏出了不少可供利用的有趣情況。(看文字就到‘書海閣’)也讓他在靈機一動間,做出了那個小小的,卻足夠讓對手忙亂很久的圈套。

當然,僅僅忙亂,是不可能了斷這件事情的。

那位與矮人一樣矮胖的子爵老爺,想必不會因此而善罷甘休——即使在建國二百年之後的現今,圖米尼斯貴族們的地位已經和他們的血統一樣,被沖淡,腐朽與侵蝕,不復立國之初時的崇高,然而那種等級之間深深地淵壘,卻已經被堆砌得越發深厚,即使平日裡貴族們對於平民做出的事情都處在一種相安無事的底線之上,但維繫著這一切的,仍舊不過是貴族們自身的高傲罷了,但刺殺一類的事情,卻正是足夠輕易扭斷這根細細的絲線的……無形之手。

這件因為小小的幸運而引發的事件,或者會成為一次充滿血腥味的震顫的開端……而那個二貨的富商少爺,會因此這次的而受到多少牽連?

不,或者這一切都並不只是幸運帶來的結果——如果愛德華是個普通的傭兵,那麼這個三流的行會的幾個好手來對付他確實已經富富有餘了吧,那樣一來最可能發生的境況,或者就是一個外鄉人,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座吃人巨獸一般的城市裡,等待著幾天後,變成嚼爛撕碎的屍體,暴斃在某個臭水溝渠的旁邊。

可惜,現在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普通的傭兵……心中的快意似乎越發的膨脹,完滿,連腳步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輕快。~

但下一刻,心靈之中的聲音忽然頓了頓——乾澀,低沉,陰測測的語聲,在更深的地方響起,攪亂了他的自滿。

「有兩個秘密可以使人變得偉大,其中一個就是永遠不要顯露出你所的全部。」

如果不摻雜任何複雜的情緒,靈晶僕的聲音,便會無限的接近於他的創造者,尤其是在詞句中帶著那種深沉的,被稱為惡意的靠近你的任何人,永遠不要完全徹底的信任他們,永遠不要因為與任何人分享你的能力,歷史上諸多失敗的君主這樣做了,你最好不要重蹈他們糟糕的境遇和下場……對你宣稱友誼的傢伙,至少讓他們去證明,同真正為友誼而赴湯蹈火的實際行動相比,語言幾乎沒有任何意義。(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你……」

眉頭跳了一下,愛德華心中些許的得意似乎瞬間就飛到了九霄雲端——這塊該死的石頭選擇的時機,與說出的話,實在讓人厭惡,但那些明明並不正確,不符合常理的言辭,卻讓心靈術士一時之間沒有辦法反駁——或者因為他所說的都是一些模糊了邊界,模稜兩可的詭辯?

「森林之中的事情已經足夠我付出信任了。」猶豫了一下,愛德華心中的聲音變得堅定起來我不會懷疑我做出的判斷。」

而對於他的堅定,靈晶僕也並不反駁。「但願如此……反正懊悔也是人類獨有的情緒。」它發出了一個細微的吱吱聲,彷如陰冷的嘲笑。卻又似乎有些像是……預言。

深處大陸南端的羅曼蒂,有著四季如春的雅號,即使是在曆法上融雪之月的名稱,也並不妨礙城中早開的花束爭奇鬥豔,仍舊是新銳與老舊,奇思妙想與陳拙古樸的完美結合,只是越是接近中央的那座城堡,建築便越發的精巧高聳,渀佛可以讓人們的自尊也隨之膨脹,高傲難言。

然而在這街巷之中緩緩穿行,愛德華有些心不在焉。

這心靈的對話其實極其短暫,但因此而產生的沉默,卻有些漫長……即使那些帶著傳古韻味的景色,也不能讓他的心緒開闊起來。靈晶僕的言辭,就像是在他的心頭上蒙上了一層骯髒的霧氣,帶著令人作嘔粘稠,潮溼與陰寒。

「好古怪的地方,你確定我們沒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