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許笑!」
這輕輕的笑聲就那個人影的綽約的風姿一樣,帶著一種並不令人反感,卻令人頭暈的魅惑……可麗莎小姐立刻就瞪圓了眼睛,好像這是對於她的莫大的嘲諷。(看文字就到‘書海閣’)(.更新本書最新章節)
不過她很快就沒有興趣去注意那些事情——愛德華手上的蒼白的傷口正在迅速地紅色覆蓋,噴出來的鮮血下一刻就在她漂亮的洋裝袖口上暈染開來,讓她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血……對對對……對不起啦愛德華,嗚,你你你的手太弱了……馬上給你治好!」顯然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用了這麼大的力量,造成了如此嚴重的傷勢,小丫頭立刻手忙腳亂起來,聲音裡似乎也帶上了一點哭腔,她一面磕磕巴巴的小聲道著歉,一面試圖按住傷口,又吟唱著禱文準備使用一個神術。
不過下一刻她的手便被另兩根纖細的手指按了下來。「小妹妹,在這裡可不能隨便溝通魔網呦,否則的話,會有些不好的事情發生呢。」女子的聲音輕笑著,食中兩指微微一轉,在愛德華的傷口上拂過。
愛德華眯起的眼睛裡,光澤閃爍。
那個身影出現之後,他便肯定自己沒有眨過眼睛,不過卻並沒有看清楚對方是如何穿過了至少五十尺的距離從大堂的深處來到眾人面前的。而那光潔柔膩的觸感,雖然只是一絲,但深嵌在獵人手上的傷口已經流水一般合攏,消散——甚至連噴濺在小小姐身上的血跡都逐漸褪去了顏色。
但與神術不同,魔法之中很少有直接治療的手段——至少愛德華沒有聽說過幾條,而且如果那些閒聊之中得來的傳聞沒有錯誤,大部分的治療魔法,都跟某個被稱之為邪惡的派系有關。
邪惡?
確實是夠邪惡的……接近的距離,讓一陣陣奇妙的馨香也混雜在了空氣之中,它們調皮的四處流竄,在鼻腔之中扭動不休,讓愛德華的呼吸不由得停滯了一瞬。
於是視線也不由得有些不受控制的向對方身上落了過去。
那件長長的,類似晚禮服的法袍的質料極為奇特——在近距離上,可以看出那顏色並非是純黑,而是隨著她的腳步不斷變換著奇妙的光影,似乎光潔輕薄,又彷彿厚實沉重;就像是籠罩在身體周圍,被束縛成型的一片煙塵一般有型無質,神秘脫俗……可在某些位置上,它卻又擁有著最巧手的匠人們裁剪出的適度貼身的線條,勾勒出她豐潤的臀丘的曲線,甚至是隨著移動微微漾起的波紋,穿透了重重地阻礙,撥撩在每一個雄性生物的心房……
所以愛德華只能憑著一點清明,讓自己的將視線再向上去。(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可這仍就是對於意志的一種考驗——繞過方寸的距離之後,那線條就已經演化成了驚人的纖細,那之間的轉換,幾乎只能用驚心動魄來形容。而再向上的時候,就是那黑色之中跳脫出的白膩了。
好像是有人總結過,男人的視線是很賤人的……總是會集中在少數的地方,不管是遮還是露,所以,當這件法袍的袖口很長,裙襬也很長,將所有的神秘與美好全部遮掩在黑色的法袍之中的時候,便讓所有的視線不得不集中在那一片恰到好處的豐滿與白膩上。
柔媚的似乎能夠滴出水來,正是最為適合採摘的時候,若是咬上一口,保證清甜的汁水四溢……這旖旎的聯想,讓愛德華忽然覺得鼻子之中有些發暖,似乎有什麼東西正要脫離開那裡的血管的約束。
不得了,真的不得了。
現在倒是要感謝小丫頭的存在了,如果不是隱隱的疼痛還在刺激著神智,那失去的一部分血漿又穩住了衝擊的話,愛德華說不定要當眾出醜,不過現在要將視線從那一團洶湧的波濤之中拔出來,還是必須要藉助自我催眠的力量。
然後,他才終於見到了這個一定能傾倒眾生的存在……
嗯,準確的說,並沒有見到,因為她的容貌被隱藏在一張極為纖薄的細紗之下……那看來是一種魔法的造物,將她的容貌恰到好處的遮掩,即使是愛德華比常人出色地視力,也僅能看見若隱若現的輪廓,深碧色眼眸中閃爍著光澤,以及那精緻豐潤的,唇角微微上翹的唇線。
彷彿總在從容不迫地微笑著。
這讓愛德華心中升騰起一種凜然的情緒……敢用身體跟男人玩火的女人要麼很蠢,要麼很危險,但現在面對的可是一個法師,因此他寧肯相信對方是後者。(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而其他人的遭遇也讓他堅定了這個看法——身邊的矮人看來已經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只是傻呆呆的靜立著,張大嘴巴。而在他身邊的半精靈似乎要好上一點,可是原本英俊蒼白的臉龐也如同被血塗上了一層似的,連長於握劍的手掌都在微微顫抖。
「真是個有趣的小弟呢,那麼,你們想要些什麼,可以直接去挑選,也可以向我描述你的要求。」直接對視的視線讓女子稍微頓了一下……只是一瞬之間,然後她伸手點指那一排架子:「我們接受魔法材料,寶石,或者魔法物品之間的交換,估價方式與普通的店鋪相同,但並不用現金進行交易。」
愛德華輕輕嘆了口氣。
獵人手頭上的現金其實不多,其中三分之一多些還是不久之前弄來的贓物,那些羊皮紙兌換券——這種東西是紙幣的雛形,但因為面額較大,只會在大商人和商會之間流通,上面附有魔法印記,比較容易被追查,所以最好能夠在對方發散訊息之前消費出去。
因此他本來還覺得這裡是個最為合適的銷贓場所——交易量大,隱秘,而且法師們對於金錢又沒有多少概念,更不是一個商人的觸角能夠伸得到的地方,在這裡停上幾個月,恐怕那些姓朗皮翁的傢伙們累死也難以找到。
不過現在看起來是行不通了。
其實在整個大陸上,魔法物品的價值普遍虛高,雖然有一套通行的估價標準,可一般未必會按照其實行——這些魔法的造物,已經不是貴比黃金,而是遠超黃金的價值,幾十公斤的黃金,未必能夠與一件高階魔法物品等價,有時即使別估計出來的價值翻上幾倍,賣方也未必肯接受,所以通常來說,以物易物的方式反倒更加通用些。
這一點,即使是在有著‘第三個魔法之國’稱號的圖米尼斯,也不能例外。
所以在這種店鋪裡,其實本來就沒有多少愛德華出手的餘地。
經歷過之前那些奇怪的遭遇,他手頭上有幾本質地不一的卷軸,兩三瓶子從靈吸怪的巢穴里弄來的藥水,幾塊寶石,一些靈能水晶碎片和三個魔法戒指,一條項鍊,如果是在普通的魔法店鋪,這些至少也能賣上兩三千的金幣,這已經是足夠讓一大家子人舒舒服服過上一輩子的大錢,但在這魔法店鋪裡,這些簡直就像扔進海水中過的石子,濺不起一絲的浪花。(看文字就到‘書海閣’)
但他卻還是想要試試看……
「嗯,小弟,按照我們的規矩,卷軸和藥水的價值比較小,除非是較為罕見的魔法效果,一些常見的低階卷軸或者藥水,在我們這裡,並沒有什麼價值。」看著獵人慢慢掏出來的幾件東西,女法師的語氣似笑非笑:「這些寶石的質地不錯,但與其給我們,還不如在那些寶石商人的手中,能換到多些的金幣。」
「不過這幾個倒還可以……」想了想,她的手指在那三枚戒指上一一點過:「法師護甲,可惜只有二十多發了,一枚防護戒指,沒什麼價值。哦,這個是光亮術,可惜一天只有兩次……你是想要全都交換,還是隻換取其中的一枚?如果是三枚一起,我大概可以提供一件可以讓你的身體更加靈活的靴子,或者更加有力量的手套,但如果不是,那麼你就只能在差不多的戒指或者護符裡面挑選了,但還是需要至少兩個才行。而且,有一枚必須是這個魔法護甲的戒指。」
愛德華猶豫了一下。
這戒指是他從那個惡魔化的法師手中得到的戰利品,本來以為不會太過高階,但現在看來,自己似乎是低估了對方的富裕程度——魔法護甲能激發一層粘稠的力場阻攔武器,基本上除非是極近距離內的弩矢,或者力量強大的戰士的刀劍,都會被這力場偏離路線,像是無形的鎧甲,而且沒有沉重的缺點。其實挺適合愛德華這種依仗身手的戰士,或者脆弱的法師。
然而老練的傭兵非常清楚,這玩意兒也就適合欺負欺負普通雜兵,連帶著防禦一下流矢還算好使,真的遇上了能力不錯的人物,一個次級法術無效結界的卷軸就足夠讓依仗這東西的傢伙哭得死去活來。而且,這枚戒指還是個儲法物品,裡面的法術,有著一個使用次數,倒達一定程度,就會變成無用的裝飾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