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狀告鎮南王

近來程芝蘭與莊子期之間的關係緩和了許多,至少顧九瞧著,總莫名想起出雙入對這個詞。

昨夜裡的時候,她去梅園吃飯,見莊子期多喝了幾杯酒,只當他是因程芝蘭傍晚的調侃而亂了心神。

不想第二日一早起來,便聽到了這個訊息。

顧九第一反應是震驚,旋即便是擔憂。她著急忙慌的換了衣服,連早飯也顧不得吃,徑自便朝著皇城門口跑去。

西楚開國的時候,便在皇城門口設立下了這一面鳴冤鼓,但凡有大冤屈者,可來此擊鼓鳴冤。

但卻有一個條件,凡是敲響鳴冤鼓的人,不論冤屈為何,先要杖責五十,以查驗其誠心。

宮中的侍衛們下手極重,五十杖刑下去,人先沒了半條命,是以若非真的有潑天的冤屈,一般人並不敢前去敲擊。

而莊子期卻敲了。

顧九去的時候,只覺得一顆心都要跳出來,她生怕莊子期因此丟了命去,待得到了之後,更是不顧儀容,拎著藥箱提著裙襬便朝著門口跑去。

但她並未看到莊子期。

皇城門口也無血跡,唯有侍衛們森嚴的守在那裡。

她一時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倉惶的四下張望,卻不期然的看到了蘇澈。

蘇澈站在馬車前,那馬車她再熟悉不過,正是自家的。

見她朝著自己過來,蘇澈當下行禮道:「給夫人請安。」

顧九擺了擺手,有些焦灼的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可曾見過我師父?」

先前的時候,蘇澈曾經跟在她身邊貼身保護過一段時間,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莊子期。

事實上,他現下之所以守在這裡,便是聽了秦崢的吩咐,來寬顧九的心的。

因此這會兒見她發問,蘇澈頓時便恭聲道:「夫人不用擔心,老先生沒事。」

他先寬撫了顧九,復又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原來擊鼓鳴冤一事,乃是秦崢跟莊子期的主意,莊子期敲響鳴冤鼓,秦崢則是掐算好時機趕到,以自己作保,替他免下了罪責。

「如今大人已經帶著老先生去了宮中,想必不多時便會有結果了。」

蘇澈說到這裡,又笑道:「大人吩咐過了,讓您不必擔憂,先行回府吧,待得有了結果,他便讓屬下等回去給您報信。」

聽得他的話,顧九方才鬆了一口氣,卻到底不能完全放下心,因此只擺手道:「無妨,我就在馬車裡等著吧。」

她與莊子期相處的時候不短,如今早將他當做自己的長輩了。莊子期現下在宮中福禍不知,她如何能安心的回家?

還不如在這裡等著,這樣不管是什麼結果,她都能第一時間知道。

她的主意一向很大,知曉顧九不肯回去,蘇澈便也不再多勸,只側身請她上馬車,道:「外面天寒,夫人在馬車裡等著吧,大人留了狐裘給您。」

秦崢早知顧九的脾氣,她知道了這訊息必然是不肯回去的,所以雖讓蘇澈勸了,也明白這勸慰多半是不管用的,因此進宮之前,特意將自己的衣服給留了下來。

聽得蘇澈這話,顧九應聲去了馬車,待得看到上面還留著一個手爐,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這是秦崢為自己準備好的。

晨起的時候他走的早,那時候顧九還沒醒呢,約莫是知曉自己聽到這個訊息,必然會擔憂的過來,所以將一切都給自己準備好了。

分明外面還是寒冷的冬日,可看到秦崢給自己預備的東西,顧九卻覺得一顆心都暖意融融了起來。

她無聲的笑了笑,可待得目光觸及到了外面的琉璃瓦,卻又覺得一顆心懸了起來。

也不知師父現下如何了。

事實上,宮裡現下的氣氛,雖說著實有些冷肅,可卻半分都沒有波及到莊子期的身上。

他被秦崢帶進宮之後,秦崢便先已經給皇帝告了罪,言道:「微臣請皇上恕罪,他鳴冤擊鼓,微臣願代為受杖刑。」

這些年來,皇帝還沒見過秦崢對誰這麼上心過,因此得了這話,當下便問了緣由,待得知道,莊子期因著救了林氏,而被秦崢認作義父之後,倒是回想起幾分內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