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後,泰安公主再與她無關,前塵舊事一筆勾銷,她的午夜夢迴,也不必被困於噩夢中無可脫身。
因為秦崢,將她拉出了苦海,帶會了人間。
念及此,顧九的眼圈越發紅了幾分。
每次她以為,秦崢對自己已經足夠好的時候,他便會用新的事實向自己證明,他可以更好。
何其有幸,她竟能與秦崢長相守!
「夫人,奴婢可以進來麼?」
丫鬟的聲音打斷了顧九的思緒,她回過神兒來,隨手擦了一把臉頰,這才道:「進來吧。」
白朮進門的時候,就看到顧九的眼眶有些紅紅的,她識趣兒的沒有多問,只是笑道:「夫人,大人先前走的時候,讓奴婢轉告您一聲,他中午想吃麵,您親手做的那種。」
聽得她這話,顧九卻是忍不住一笑,點頭道:「好。」
到底是秦崢,知道她現下一腔愛意無處可發,倒是會主動的差使她做事兒了。
顧九在心中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對方,可是那眼中漾出來的,卻滿是歡喜。
……
紅蓮教大祭司的被抓,對於抓捕教中的餘孽並未起到什麼實質性的幫助。
甚至於,這人的一張嘴牢固的很,連任何有用的訊息都未曾審訊出來。
皇帝過了起初的憤怒之後,倒也不著急殺了他洩憤,只是卻又想出了新的法子刺激他。
那人便是上官滄。
於是,這位大祭司每日都可以看到上官滄被行刑的畫面,他就被綁在上官滄對面不遠,鮮血甚至還會濺射到他的臉上,而他卻什麼都做不得。
這人一生都忠於貴妃和她的孩子,如今看著小主子備受折磨,倒比自己被用刑更讓他痛苦幾分。
不過幾日的功夫,他便形銷骨立了下去。
秦崢倒是絲毫沒有憐惜的心思,就連皇帝,得了這訊息,也只是淡漠道:「既然有成效,那就繼續吧。」
可到了第二日,皇帝便笑不出來了。
鎮南王反了。
前去傳召聖旨的使臣盡數被鎮南王斬殺,他的封地有一個效忠皇帝的臣子拼死送出訊息,直到昨兒個夜裡才送到了上京。
那一封帶血的奏摺上明晃晃的寫著,鎮南王打著清君側的名義,在封地拉起了一支大軍。
這個訊息,讓皇帝在金鑾殿大發雷霆,其後則是點了兵將十萬,務必要擒拿叛賊,但他大抵還顧念著那麼一點的兄弟情誼,特意交代,務必要抓活口。
而這個訊息被傳出去之後,至少京中的百姓們,又讚揚了一番皇帝。
當今聖上乃是明君,到了現在還顧念兄弟情,越發襯的那鎮南王不是東西了。
顧九知道這些傳言的時候,一時有些詫異。
今生與前世天差地別,前世裡,直到自己死的時候,似乎那位王爺才有些蠢蠢欲動。
想不到如今就已經徹底撕破臉了。
不過想來也是,他的兩個兒子,一個被凌遲,一個被關押,這位鎮南王又被貶斥,但凡他有一點野心,現下都必然會有所動作的。
皇帝逼得緊,卻又擅長玩弄人心,至少現下這天下輿論,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不過,這些事情終歸於她關係不大,秦崢是文官,再怎麼也輪不到他去戰場,所以顧九倒是放心不少。
西楚的文武百官中,有能力的不在少數,以鎮南王的那些兵力,被收拾是遲早的事兒。
顧九的態度,與京中大多數百姓們的想法不謀而合。
鎮南王的造反,在百姓們的眼裡,甚至還不如過年需採買什麼東西的事兒大呢。
不過顧九到底是上心了幾分,知道眼下到了年關下,驟然出了這一檔子事兒,她擔心會有人藉此機會生亂,便越發的約束了下人和夥計們,同時又回了一趟顧家,讓家人也留心些。
父兄都不是糊塗人,反過來安慰了顧九幾句,倒是讓她的一顆心越發的放回了肚子裡。
可眾人都沒有想到,朝廷的第一場仗,竟然敗了。
一支三千餘人的精銳部隊葬在了祁山腳下,其後雖然主帥力挽狂瀾,可那些人命,卻永遠的埋骨在那裡。
戰後,主帥在勘察現場之時發現了不對的地方,他們的計劃,被人為的洩露了。
而那源頭,直指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