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到最後,還不忘記跟皇帝回稟一下泰安公主此刻的心情:「公主請臣代為轉告,求您恕罪。」
秦崢不說這還好,聽得他說這話,皇帝頓時冷聲道:「求朕恕罪?她是求朕趕緊去死吧!皇家的臉面,可都被她給丟盡了!」
皇帝罵了一通泰安公主,猶自不解氣,又吩咐她道:「上官碧華自作自受,著人帶去永巷,無詔永不得出!」
起初那聖旨他還有些遲疑,想著對泰安公主是不是太過分了些,畢竟這也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呢。
可是如今,他只恨自己沒有早些做決斷,才讓上官碧華又出了這樣的事兒。
與人私奔,還與人苟合……
皇家的臉面都被她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
面對皇帝的怒火,秦崢神情未變,只行了一禮,恭聲道:「臣遵旨。」
有了皇帝的旨意,接下來的事情,秦崢倒是處置的不再束手束腳。
往日里威風八面的泰安公主消失在了西楚的國土之中,自此之後,她只是永巷裡的一個被囚禁的女子。
至於上官滄,他囚禁公主,藐視皇家,且又與紅蓮教有所勾結,如今被關在了大理寺,待得三司會審之後,再行發落。
倒不是皇帝心慈手軟,他只是在等。
等鎮南王回來之後,再將鎮南王府一網打盡。
……
暮色四合,寒風被隔絕在了室外,房中則是溫暖如春。
這天氣越發的冷了,顧九畏寒,起先還顧忌著秦崢,所以寧可溫度低一些,也不讓他住著不舒服。
可這兩日他忙的腳不沾地,顧九便讓人將房中的地龍燒的越發熱了幾分。
秦崢才從那等寒冷的溫度進來,驟然感受到這幾分暖意,卻是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方才將披風除去,遞給了下人。
下人幫著掛起來,秦崢則是進了內室:「阿九。」
顧九正歪在軟塌上小憩,迷迷糊糊的聽到男人的聲音,她下意識睜眼去看,一雙帶著倦意的眉眼中瞬間便染上了笑容:「夫君。」
小姑娘的聲音裡格外嬌軟,引得秦崢的一顆心都隨著柔和了下去:「我在呢。」
他說著,過去摸了摸顧九的頭,復又將她手上的書給抽走,溫聲笑道:「若是困了,就去房中睡吧。」
聞言,顧九卻是搖了搖頭,道:「不了,夫君可吃飯了麼?我陪你一起吧。」
秦崢含笑應聲,知道她才睡醒沒胃口,刻意陪著她坐了一會兒,待得小姑娘精神好了一些,這才攜了她的手去了花廳。
吃完飯後,因時候還早,秦崢便陪著她下了一會兒棋。
顧九的棋藝依舊沒什麼長進,她倒是玩的津津有味,不過待得兩局結束,到底是十分有良心的放過了秦崢:「夫君今日這般得閒,可是事情都處理完了?」
她看的出來,秦崢心裡藏著事兒呢,只是對方不說,她便也不問。
但顧九沒有想到,這事兒與自己有關。
秦崢顯然聽出了她的言外之意,不過沉默了一瞬間,便開口道:「阿九,有件事兒,興許你會有興趣。」
他不等顧九詢問,又將這幾日的事情說了,末了又道:「天理昭昭因果迴圈,她如今被貶斥為永巷,此生不得出,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說這事兒的時候,秦崢刻意的弱化了自己的功勞,畢竟拿此事跟顧九講,倒像是給他表功似的。
再者,這樣骯髒的事情,秦崢是嫌棄髒了顧九的耳朵的。
若不是知道顧九有心結,這件事他一個字都不會提。
起初顧九還在笑著看他,可等到他將泰安公主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之後,顧九的臉卻是有些僵硬了。
她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從旁人嘴裡聽到泰安公主這四個字的時候,對方會是這樣的一個處境。
將之下獄,已經是顧九的奢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