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醒來的時候,泰安公主已然身在一處宅院中了。
周圍滿是腐朽的氣息,身下的褥子都帶著隱約的潮溼,竟連自己在牢裡的環境都不如。
她先是渾身一冷,繼而又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處境,忙的四下打量了一圈,待得看到房中只有自己之後,頓時鬆了一口氣。
然而下一刻,便見上官滄推門而進。
「碧華,你醒了?」
那一張放大了的臉出現在她的面前,頓時讓泰安公主渾身起雞皮疙瘩,她咬了咬牙,沉聲道:「上官滄,你好大的膽子,誰準你將本宮給綁出來的!」
她心裡氣急敗壞,是以這會兒說話的語氣也絲毫不客氣。
見她生氣,上官滄卻不生氣,甚至還格外有耐心的跟她解釋:「公主別誤會,我是為了救你,才將你帶出來的。你可知道,皇上已經下旨,要將你貶斥為庶人,送到永巷裡關押,若我此番不將你救出來,現下你可就要被帶走了!」
奈何他的一番好意,泰安公主卻並不領情,非但不領情,反而還冷笑道:「救我?我看你是害我還差不多,父皇如今因誤會而氣我,可待得誤會解除,我必然還可以重見天日,但你現下將我帶出來,你讓父皇怎麼想我?!」
她一想到這裡,便覺得那怒火更深了幾分。
說到這裡,泰安公主頓了頓,復又狐疑的看向他:「還是說,你壓根就是故意的,莫不是想趁此機會,趁火打劫吧?」
對於泰安公主這眼神,上官滄難得的噎了一噎。
沒錯,他雖說的確是為了救泰安公主,可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當時存了私心的。
皇帝如今跟鎮南王府撕破臉,若非自己得了訊息提前離開,現下就成了案板上的肉了。
眼下即便是僥倖逃了出來,可他與泰安公主,此生必然是不可能的了。
所以,得知泰安公主出事的訊息,他擔心過後,竟還有幾分慶幸。
大理寺並未無堅不摧之地,當初他的人也混進去過。藉此機會將泰安公主救出來,將這生米煮成熟飯,日後不管如何,這人就是自己的了。
他心中的主意打的好,可是面對泰安公主的時候,到底沒敢將實情和盤托出,只道:「公主不要誤會,我可都是為了你好。」
奈何泰安公主此人,對人的惡意揣測的一清二楚,眼下只看上官滄遲疑的那一瞬,便盡數瞭然了。
現下聽得他這話,卻是隨手抄起一旁的枕頭,狠狠地砸向了上官滄:「混賬東西,本宮可不需要你這樣的狼心狗肺,送本宮回去!」
她可不傻,被皇帝關到永巷裡還有絕地求生的機會,可是被上官滄帶走,那此生自己都別想再跟父皇和好了。
她被養在皇后膝下,又是皇帝親封的泰安公主,這樣的榮耀,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
被泰安公主用枕頭砸了之後,上官滄倒並未太生氣,只是將枕頭抱在懷中,道:「公主還是好生休息吧,咱們待會便啟程。」
若不是因為要救泰安公主,他如今已經離開上京了。這裡畢竟不安全,皇帝又跟鎮南王府撕破了臉,自己得早些回去才安全。
好在如今人已經救到了,便是遲這片刻,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大礙。
一想到自己如今也算是抱得美人歸,上官滄的心情都好了幾分。
然而他倒是心情不錯,可這話一齣,泰安公主卻是心頭一沉,咬牙問道:「啟程,去哪裡?」
聞言,上官滄卻並不回覆,只道:「您且好好兒歇著,一會兒咱們就走。」
他這話,更讓泰安公主心中不安,從床上踉蹌著起來,一把抓住了上官滄的衣服,冷聲道:「本宮問你話呢,你要將本宮帶到哪裡去!」
她靠近自己的時候,上官滄清楚的聞到了她身上的香味兒,那是暗幽的香氣,引得他喉結為之一滾。
下一刻,上官滄便順勢抱住了她,輕佻的笑道:「公主就是想謝我的恩,要以身相許,也不急在這一時,待晚上的。」
只是他話音未落,便捱了泰安公主一巴掌。
那耳光格外響亮,打的他的臉都偏了過去。
「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的德行,就憑你也配?」
泰安公主氣急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原先偽裝出來的小意溫存也煙消雲散。
上官滄神情中戾氣一閃,不可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眉眼也冷卻了下來:「我知公主才遭變故心神不穩,這一次我就忍了。」
他說到這兒,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復又道:「但若再有下一次,我可就不客氣了。」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靠近了泰安公主,她瞬間覺得自己像是被一條毒蛇給盯上似的。
她驟然打了個冷顫,旋即一把將人推開,冷聲道:「你不送本宮離開,那本宮就自己走!」
說這話的時候,泰安公主一面跳下床來,踩著繡花鞋便要離開。
可她才走出兩步,就被上官滄直接鉗住了手腕,沉聲道:「公主,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被上官滄抓住,泰安公主心中不安加大了幾分,抬手便要甩開他,可惜非但沒有甩開,反而在自己不斷掙扎的時候,被上官卓一把將她抱在了懷中控制住。
「你放開我!」
不知是不是太久未見的原因,靠近她的時候,上官滄總覺得眼前人的眉眼越發的惑人了。
他原本是沒有什麼慾念的,可這會兒見她眉眼嗔怪,上官滄卻是覺得心中起了一股邪火兒,驟然將人給抱了個結結實實:「都說了彆著急,你就這麼想對我投懷送抱?」
上官滄到底是個男人,哪怕是個病秧子,可也不是泰安公主一個女子可以抵抗的了的。
於是,泰安公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上官滄對她動手動腳,順便將床罩扯了下來。
到了這會兒,她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上官滄想做什麼,她瞪大了眸子,又驚又怒:「你敢!本公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先前上官滄還真的有點猶豫,可現下聽得她這話,反而是獰笑了起來:「公主便看看我敢不敢吧。」
男人說這話的時候,眼中的欲色顯而易見,也讓泰安公主著實的害怕了起來。
她掙扎著想要逃跑,卻被上官滄給死死地抱住,氣急敗壞之下,她抬腳便踩上了他的腳面,與此同時,又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臂。
「啊……」
男人的慘叫聲響起,上官滄鬆開她的那一瞬,泰安公主則是直接便踹向了他,那一腳太過用力,讓上官卓像是一隻蝦一樣的弓了起來,慘叫聲則是被憋在了喉嚨裡。
藉著他撒手的功夫,泰安公主頓時便朝外跑去,可不等她到門口,便見好幾個黑衣人闖了進來。
而上官滄這時候也終於回了一口氣兒,扭曲著臉龐道:「把她給我抓起來!」
他現下又驚又俱,總覺得自己像是要斷了一樣,泰安公主那一腳,可以說直接踢到了他的要害,讓他現下整個人都氣血上湧。
泰安公主沒想到外面有這麼多的人,如今被他們給摁住,也回過神兒來。
她也不知道怎麼是怎麼了,分明這個時候,應該哄著上官滄,讓他把自己送回去的,可是被對方抱著的時候,她的心中卻莫名起了幾分暴虐來,只有一種殺了眼前人的衝動。
現下衝動過了,理智也回籠了,但上官滄已然直不起腰來,看她的眼神,幾乎要吃了她。
泰安公主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害怕來,上官滄則是神情猙獰的走到她的眼前,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敬酒不吃吃罰酒的賤人!」
他待對方一片深情,可惜泰安公主卻不領情。非但不領情,還想要害他!
這一巴掌格外用力,泰安公主的臉頓時便腫了起來,嘴角也滲出一抹鮮血來。
上官滄直接便拽住她的衣服,卻又在看到她現下這模樣的時候,生了幾分別樣的心思來。
「你不讓爺碰,爺今兒非得碰你不可。」
他說這話的時候,直接便將泰安公主的衣服給扯開,繼而在看到那一片春色的時候,神情也邪肆了幾分。
「來人,把她給我綁好了。」
見上官滄這模樣,泰安公主越發有些害怕,驚懼道:「你想做什麼?上官滄!你不能這麼對我!」
奈何她的話,下一刻卻被盡數堵住了。
上官滄隨手拿了帕子將她的嘴給捂上,聲音裡也帶著陰狠:「我想做什麼,當然是你啊,公主。」
……
狹小的院落裡,女子的慘叫聲一下午都未曾斷絕,而與之相反的,卻是男人時不時夾雜著髒話的辱罵聲。
直到天色都暗沉下去的時候,上官滄才從房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