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迫切的想要見秦崢,奈何卻只能等著。
長夜漫漫,可經了這樣一般變故,任誰也睡不著。
上官垣一夜未睡,秦崢倒是睡得格外不錯。
……
今年多雪,前幾日的雪還堆在路上未曾消融,夜裡的時候便又下起了小雪。
雪粒子細鹽似的紛紛揚揚,到了晨起的時候便停了,卻在地面上鋪了一層,馬車走過,結成冰的雪粒子讓道路都格外難走。
這樣的路況,那行人反倒是比車馬更快了不少。
今日不上朝,秦崢吃了早飯便直接去了大理寺,因著這樣的難走的官道,路程倒是比尋常時候慢了一倍。
到了大理寺的時候,已然是巳時了。
秦崢先行進了室內,復又讓下人將飯盒遞過去,一面問道:「如何了?」
姜道臣還在整理檔案,見他前來起身行禮,一旁的鄭懷洛卻是伸了個懶腰,迫不及待的過去接飯盒,眼中滿是笑意:「大人你可算來了,再不來,我就要被餓死了,快快快,讓我看看今兒帶了什麼好吃的?」
因著這幾日他們夜裡都在大理寺,所以秦崢若晚上回去,翌日一早便會從家裡讓廚子做吃的帶過來。
鄭懷洛嘴刁,卻對秦府上的廚子手藝讚不絕口,這會兒接了食盒,看到裡面的湯包,隨手捏了一個放在嘴裡,頓時便心滿意足的讚歎了一聲。
見他這模樣,姜道臣無奈的搖了搖頭,一面回答秦崢的話:「夜裡來了客,才處理好,大人您過目。」
他一面說,一面將一份供詞遞了過去。
在審訊上面,多硬的骨頭碰到鄭懷洛,都得乖乖的認了慫。
秦崢伸手接了,鄭懷洛將湯包嚥下,一面鄙夷道:「那人慫的很,我還當鎮南王府出來的得多大的骨氣呢。」
誰知是個貪生怕死的,頭一次被他給卸了毒藥,再往後就再也沒起過尋死的念頭。
自然,他也沒給那人機會就是了。
秦崢雖不知各種原委,可也能猜出來一二,此時聽得他這話,只淡淡的笑了笑,便去看那些檔案。
不過看之前,卻又跟姜道臣道:「你們累了一夜了,吃點東西先回去休息吧,下午再過來便是。」
昨夜這事兒一齣,他雖然要忙一些,可大理寺的人卻能鬆快兩天。
得了秦崢這話,姜道臣笑著應了,行禮便出去換衣服了。
鄭懷洛則是拎著碟子坐在他旁邊,一面搖頭嘆息道:「老薑自從家裡得了人,現下越發回去勤快了。」
哪兒像尋常,這時候必然能陪著自己去喝個花酒什麼的。
只可惜他這話才出口,便見秦崢睨了他一眼,反問道:「那你怎麼不回去?」
他這話實在是戳心,鄭懷洛頓時噎了一噎,嘆息道:「大人,你說呢?」
這不是戳人傷口麼!
家裡有個他爹跟一群娘,外面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周淼。
一想到那小丫頭,鄭懷洛又忍不住嘆了口氣,道:「我回房吃完睡會兒去,大人有事兒喊我。」
他還是呆在大理寺吧,好歹安全。
畢竟……
有些人他不能招惹。
見鄭懷洛瞬間蔫了下去,秦崢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復又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人若是自己不想通,旁人勸什麼都沒用的。
更何況,他也不是那麼閒的。
……
日上三竿的時候,上官垣終於等到了秦崢。
他一夜未睡,眼下滿是青黑,見到秦崢的時候,卻是瞬間從位置上坐了起來:「你終於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敢來見我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