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走之後,並未讓刑部的人去審訊上官垣,只讓他們三日後再來。
關於這些事情上面,秦崢如今是最大的管事兒,皇帝全權交由秦崢處理,三司皆要配合他,所以秦崢這話一齣,刑部的人自然沒有異議。
待得人走了之後,姜道臣這才來問他:「大人,咱們現在怎麼辦?」
說起來,鎮南王府這位也是個混不吝的,在大理寺這些時日了,除卻秦崢套話的那次,再也沒半句可用的東西。
反倒是秦崢,竟然對此絲毫不介意,且還好吃好喝的供著他,要知道,這可是之前從未有過的待遇。
聞言,秦崢嗤了一聲,散漫道:「等。」
聽得他這話,姜道臣微微一怔:「等?」
「嗯。」
秦崢點頭應了,復又道:「這兩日換一下大理寺的防守,外鬆內緊,只盯不堵。」
他這話一齣,姜道臣卻是瞬間瞭然:「咱們這是要來客了?」
能讓秦崢這麼做,看來是要甕中捉鱉了。
秦崢笑了笑,讚許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錯,等著接人吧,說不定,是個大驚喜呢。」
得了他這話,姜道臣頓時應聲去了,秦崢則是捏了捏眉心,轉而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
那些人並未讓秦崢等太久,不過第二日夜間,便有人混進了大理寺。
上官垣單獨被關在一個刑訊室內,夜間的時候安靜的落針可聞。
他不習慣這樣的孤獨,翻了個身,依舊覺得心浮氣躁,傷口還沒有長好,在床上躺一會兒,便覺得疼痛難忍。
上官垣復又從床上坐直了身子,卻驟然一僵。
一道人影緩緩而來,讓他下意識的想要尋趁手的兵器,可卻又在鎖鏈響動的時候,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現在哪兒還有武器?他已然是階下囚了!
這個認知,讓他瞬間便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便想要喊人。
可不等他開口,先聽得來人輕聲叫了一句:「世子。」
這個聲音,上官垣絲毫不陌生,他頓時便放鬆了心神,試探著問道:「福安?」
「是奴才。」
下一刻,便見那人出現在他的牢門外,那人著一襲黑衣,將兜帽摘了之後,便露出熟悉的臉來。
赫然是二哥身邊的貼身侍衛,福安。
見到是他,上官垣頓時鬆了一口氣,聲音裡也帶著幾分喜色來:「你是來救我出去的麼?」
他就說秦崢是在用離間計,二哥這不是帶人來救自己了麼!
然而下一刻,便見福安跪下行禮道:「不,奴才是奉二公子的命,來給您送口信的。」
他的話像是當頭冷水,讓上官垣渾身一冷。
不是來救自己,卻來給他送口信,會是什麼?
他努力的穩定著心神,問道:「二哥可是要讓我安心?」
上官垣將事情往好的方向去猜測,卻架不住福安直接便給了他當頭一棒。
「王爺有令,此番事關家中前途,務必請世子委屈一下,承擔起您的責任。」
他這話說的含蓄,可上官垣卻是瞬間懂了。
「我有什麼責任!一切都是按著家中意思所行,我可沒有半點越矩!」
上官垣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帶著剋制不住的驚懼,復又咬牙道:「你讓二哥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怎麼會這樣呢?
父親竟然真的捨棄了自己,去保三皇子!
難道自己這個兒子,還比不過一個三皇子?
不,不對,父親不止他這個兒子,而他,卻只有鎮南王府這一個靠山。
上官垣知道,自己現在應該乖乖的聽從父親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可是,憑什麼此事要讓自己做替罪羊?
他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