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這麼點心思,哪兒瞞得過秦崢。
他好笑的走過來,從她手中抽走了書,也不揭穿她,只笑著問道:「難不成書比我還好看?」
男人這話一齣,顧九順勢看向他,見他換了一身天青色的常服,笑著往裡挪了挪位置,拍了拍床道:「夫君上來暖和一會兒吧。」
她還沒起身,這會兒床上都是暖意。
秦崢方草草的洗漱了一會兒,身上回了暖,也不怕冷著顧九,便也上床來,一面柔聲問道:「可是還疼麼?」
顧九身上來葵水便疼的毛病,秦崢是知道的。先前也讓莊子期給開了藥調養著,只是小姑娘也不知怎麼回事兒,分明是家裡嬌養著長大的,身上也沒問題,可就是疼。
現下吃了小半年的藥,倒是好了一些,可每次看她疼,秦崢都恨不得以身代之。
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面伸出手來,小心的替顧九揉著小腹。
男人的掌心熱了不少,現下隔著衣服替她揉著,也讓顧九緩解了不少。
她靠在秦崢的懷中,搖頭道:「不怎麼疼了,才喝了藥。」
說到這兒,顧九又後知後覺的想起來,問道:「夫君吃早飯了麼?我還沒吃呢。」
秦崢夜裡審訊,到了五更天才結束,那之後又急匆匆的去了一趟宮中,路上倒是塞了兩塊點心一杯茶。
他其實並不餓,且夜裡見了血,雖不至於讓他心裡起波瀾,到底不怎麼願意吃東西。
但現下聽得顧九這話,卻是含笑道:「不曾,我陪你吃一點吧。」
聞言,顧九頓時讓人去端了早飯來,她懶得起身,便讓人在床上擺了個小桌子。
秦崢事事都順著她,也不覺得這樣不大妥當,只陪著她吃了早飯,見她又有些倦怠的模樣,端茶來讓她漱了口,又陪著她躺了一會兒。
再醒來的時候,已然是正午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秦崢睡覺輕,聽得那聲音,知道是自己的人,因小心翼翼的起身,末了又將枕頭在顧九的耳邊湊了湊,省的驚擾了她的好眠。
待得出去後,果然見蘇辰站在門外。
「主子。」
秦崢點頭應了,道:「去書房。」
他一面說,一面當先朝著書房走去。
蘇辰今隨著過去,到了書房後,先留蘇澈在外面守著,之後將房門合上,這才恭聲道:「主子,堯城有信傳來。」
他說著,一面將一封信遞了過去。
秦崢伸手接了,待得看到上面的內容之後,卻是神情微沉。
好一回兒,他才曬然一笑,道:「這個老狐狸,倒是乖覺。」
先前的時候,他將泰安公主的信給扣下來,又著人模仿了她的筆跡,送去了一封偽造的信。
那一封信原本該到了上官滄的手中,可惜京中的訊息傳得太快了,不等這封信到,鎮南王先收到了別的。
如今,他這一步棋,卻是作廢了。
蘇辰經手此事,是知道各種原委的,如今聽得他這話,因斟酌著問道:「可要我們再改一下計劃麼?」
對於主子為何要將泰安公主給拉下來,蘇辰其實是知道緣由的,他雖是十八密衛裡的人,可卻是無條件的服從秦崢。
故而,就算是泰安公主是皇家的人,蘇辰也做的毫不猶豫。
聞言,秦崢卻是搖了搖頭,道:「不必了,如今再做,可就是打草驚蛇了。況且——」
秦崢說到這日,復又嗤笑一聲,道:「咱們現在手裡,不是有可用的人麼。」
他這話一齣,蘇辰先是一愣,又瞬間反應過來。
是了,大理寺裡,如今可關著一個上官垣呢!
「按著先前的計劃,你親自去一趟刑部左侍郎的府上。」
因著兩個皇子的案子,朝中六部都有被牽連的人,刑部的變動也不小,刑部左侍郎這個位置,自年初到現在,已經換了第三個了。
而如今坐在那個位置上的,是白無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