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根本就沒想揭穿鎮南王府的事情,或者說,他想做的,是利用這個把柄,來讓自己對付人。
「你想……讓我對付上官碧華?」
對於泰安公主,上官垣從來就沒有過尊重,在他看來,這女人的心機深重,根本就是一條毒蛇,也就他二哥拿這女人當個寶。
更遑論說,此番上官碧華還要給他二哥寫信,將一切都推到自己的身上。
雖說他並不覺得,上官滄真的會為了一個女人,而將自己置於險境,可萬一呢?
萬一他真的動了心,想要做什麼手腳,哪怕是遠在天邊,就憑著自己現下束手束腳的,恐怕還真的會著了道兒。
而秦崢不但扣下了這封信,還拿來給他看,或許,他想要的真相,跟自己所想的,並不一樣。
念及此,上官垣的心中又生出幾分希冀來。
聽得上官垣這話,秦崢卻並沒說什麼,可是神情裡倒是帶出幾分笑意:「看來,小王爺也並非一無是處。」
這話,越發讓上官垣有些心中堵得慌。
他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是猜對了。可是對方這話,卻讓他生出挫敗感來。
就好像是,秦崢篤定了自己一定會照做。
看著秦崢這模樣,上官垣一時有些想要打人,但面前的人是秦崢的時候,他卻只能收起來自己那紙做的老虎爪子,嘆了口氣,道:「好,你說。」
事到如今,他若是不妥協,自己一定會栽進去。
秦崢必然是知道些內情的,反正自己是一定保不住了,倒不如搏一搏。
畢竟……他看秦崢的意思,似乎並不打算追查鎮南王府。
若是他跟秦崢合作,說不定自己還真的能衝出一條生路來呢!
上官垣打算的倒是很好,卻沒有意識到,一旁的鄭懷洛看他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若是他懂對方的表情,就會明白,那是在幸災樂禍。
又一個人被忽悠瘸了。
秦崢偏頭看了一眼鄭懷洛,對方立刻便將笑意憋了回去,旋即正色道:「大人,需要屬下做什麼?」
「記錄。」
大理寺內是有記錄卷宗的人,可他卻將鄭懷洛叫了過來,這其中的意味可想而知。
秦崢要做一些,不能被外人知曉的事情。
這事兒過去也不是沒有過,鄭懷洛做的輕車熟路,當下毫不猶豫的去取了紙筆來,恭聲道:「大人請。」
秦崢點頭應了,順勢坐在了上官垣的對面。
……
直到天色亮起的時候,他二人才從牢房中出來。
鄭懷洛熬夜慣了,一向是個夜貓子,一晚上沒睡,精神不但很好,還有興致去邀請秦崢:「大人,咱們一起去吃個早飯啊,我知道有一家小店做的特別好吃。」
秦崢睨了他一眼,淡淡道:「自己去吧,記得把卷宗整理完。」
聽得他這話,鄭懷洛頓時哀嚎一聲,道:「我說大人,您好歹也有點人情味兒不成麼,我可一夜沒睡!」
聞言,秦崢嗤笑一聲,反問道:「你困麼?」
鄭懷洛:……
他自然不困,甚至現下格外精神,畢竟,任誰看了一夜的好戲,也會覺得精神奕奕的。
可惜這話他敢說麼,他不敢說,畢竟說了之後,面臨的便是更多的活兒,且還都是自己討厭的。
鄭懷洛嘆了口氣,復又轉移話題道:「對了,你真的打算放了鎮南王府?」
昨夜裡,那傻小子快被忽悠死了,偏生還信了秦崢真的是跟他合作,最後被暈暈乎乎的套出來不少東西。
鄭懷洛是不相信秦崢會同意放過他們的,過去這麼多年二人供事兒,他就沒見過這人什麼時候放水過。
果不其然,聽得他這話,秦崢就反問道:「你覺得呢?」
他可從頭到尾,沒有一個字說過,要放過鎮南王府。
至於那上官垣會因此在心中幻想什麼,那又與他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