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子期這話說的堅決,程芝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問道:「這是你的心裡話麼?」
聞言,莊子期好一會兒都未曾說話,最終到底是點了頭:「是。」
「好。」
程芝蘭輕笑,神情倒是平靜了許多:「我答應你。」
她知道莊子期的脾氣,這人啊,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
找尋了這麼多年,她才將人找到,若是這樣就鬧翻了,那必然更沒有以後了。
不過,如今人都找到了,她還擔心是什麼?
她有的是時間!
念及此,程芝蘭復又道:「但有一樣,你既拿我當妹妹,可會做到兄長的責任,疼我寵我?」
這話,怎麼聽都帶著圈套呢,可見到程芝蘭期盼的目光,莊子期到底沒忍心再反駁她,只點頭道:「那是自然。」
「那就好。」
程芝蘭彎唇一笑,道:「今日陽光甚好,妹妹想出去散心,你可要陪著?」
這話一齣,莊子期頓時神情一僵:「別鬧,你的腳崴了,還沒好呢。」
「那不是正好,我崴腳,你跛腳,咱們誰都走不快。」
程芝蘭說到這兒,見莊子期還想再反駁,復又加了一句:「哥哥,你當真不要陪著我走走?」
她的一聲哥哥,叫的莊子期耳根都微燙,他到底是敗下陣來,點頭道:「好。」
一個好字出口,程芝蘭眉眼中的笑意頓時便多了幾分。
……
接下來的幾日,顧九再去梅園的時候,便日日都可以聽到師父跟程芝蘭的新鮮事蹟。
藉著身體不適跟崴腳的名義,程芝蘭光明正大的在梅園住了下來,白日的時候,則是變著花樣的去尋莊子期。
且莊子期當初答應了她,再不會躲她,現下更是連藉口都沒了。
程芝蘭太聰明了,莊子期說要當妹妹,她就乖乖的做一個妹妹。
可是不越了這條線,卻又能勾人的法子可太多了,至少,莊子期現下已經十分無可奈何,且頗有些後悔了。
這日一早,程芝蘭果然又與莊子期去了濟世堂。
顧九去的時候,才與她打了個照面,見程芝蘭的眉眼中帶著勢在必得的笑意,不由得有些好笑。
等到他們走了之後,才悄然問林氏:「這是又怎麼了?」
聞言,林氏好笑的指了指莊子期的院子,道:「自然是你師父又敗了呀。」
她是眼睜睜瞧著早上那一幕的,見證了莊子期是如何的變得口舌笨拙,最終由著程芝蘭去的。
與顧九說起來的時候,林氏又忍不住感嘆一聲,道「這位明德夫人是個聰明的,莊先生不是她的對手。」
林氏說到這兒,眼中的笑意又多了幾分,輕聲道:「不過,我瞧著這個架勢,想必是好事將近了。」
畢竟,莊子期心中一直都有程芝蘭,以她現在的架勢,想來過不了多久,便能傳來好訊息了。
聞言,顧九的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輕聲道:「您都這麼說了,看來是要有好事兒了。」
其實顧九看的出來,莊子期雖然表面上瞧這有些煩躁,可是卻是歡喜的。
畢竟,那是他喜歡了那麼多年的人,若是當真一點都不動心,那才奇怪了呢。
撩撥人,也要對方有這個意思,才能撩撥的動不是。
顧九想到這兒,卻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兒來,因笑著問道:「是了,母親只顧著說旁人,您的好事兒定在何時了?」
先前謝遠城求親成功之後,便將他早看好的幾個成親日子拿給了秦崢看。
但那些日子,要麼趕在了年前太早,要麼便是有些不合適,再加上秦崢覺得,定親與成親時間太近,許多事情會倉促,所以現下還在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