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的白,也因此更襯得腳踝的地方紅的嚇人。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到底是把藥在手心裡搓開,替她揉捏腳踝。
男人的手掌撫上她肌膚的時候,程芝蘭瞬間便渾身一激靈,然而下一刻,她便再沒有什麼旖旎心思了。
他的手勁兒極大,揉捏腳踝的時候,程芝蘭頓時便疼的捏住了椅子的扶手。
見她疼的額頭都生了薄汗,林氏忙的拿了帕子出來替她擦汗,一面柔聲道:「放心,莊先生的醫術很好的,一會兒就不疼了。」
聞言,程芝蘭勉強點頭應了,她想要維持著體面,可因著才哭了一場,原本就有些狼狽,此時腳踝上的疼痛又不斷的傳來,更讓她瞧著脆弱了幾分。
房中的男人都避嫌出去了,這會兒唯有林氏她們幾個女子。可也正是因此,才讓莊子期的心裡更有些虛。
自始至終,他都沒敢看程芝蘭一眼。
好容易將腳踝替她揉捏好了,莊子期這才微不可查的鬆了一口氣,旋即起身道:「好了。」
眼見得他要走,程芝蘭頓時便眼疾手快的拽住他的袖子,問道:「你要去哪兒?」
她質問的理所當然,莊子期臉色一僵,道:「我還有事……」
雖然他已然預設了自己的身份,可是讓他面對程芝蘭,卻也是有些心裡不自在的。
倒不如現在先離開,等到程芝蘭過了認出來自己的激動勁兒,再回想起來自己這一副潦倒的模樣,興許就不會再願意跟他多說話了。
畢竟,他現下這幅尊容,實在是上不得檯面。
可惜莊子期的算盤雖然打的好,卻架不住被程芝蘭一眼就看穿。
見他試圖掙脫自己,程芝蘭咬了咬牙,沉聲道:「你今日走一個試試!」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威脅,讓莊子期的身體都僵直了。
他倒是真的能一走了之,可看著現下程芝蘭的模樣,卻又不由得心軟。
尤其是……
到了現在,她的手裡還緊緊的攥著那個香囊呢!
莊子期心軟卻又掙扎,下意識的看向四周,試圖想要找到一個求助的物件。
站在門外的秦崢接收到了來自義父的求助眼神,旋即微微勾了勾唇,溫柔道:「母親,咱們先出去吧,想必先生他們有話要說。」
這話一齣,林氏她們頓時反應過來,接連應聲道:「不錯,先生,你們先聊著,我們先去隔壁了。」
眼見得這些人非但沒有救場,反而都接二連三的走了,莊子期頓時便咬了咬牙,在心裡罵了一句秦崢。
下一刻,便見秦崢給他使了個眼色,無聲的指了指心口。
分明他只是一個動作,可莊子期卻瞬間瞭然了他的意思。
秦崢這是在告訴自己,讓他遵從本心。
本心麼……
莊子期瞬間偃旗息鼓。
見狀,秦崢也不多言,輕咳一聲,悄然扯了一把顧九,帶著還想看熱鬧的嬌妻離開了。
這些人都去了隔壁房間,待得秦崢跟顧九進門之後,便見謝遠城才倒了一杯茶,關切的遞給林氏。
一牆之隔,卻是一個劍拔弩張,一個溫馨十足。
秦崢才這樣想著,便聽得林氏問道:「今日這一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聽得林氏這話,顧九也回過神兒來,後知後覺的問道:「我竟才知道,原來明德夫人是……是師父的未婚妻?」
方才那一幕,眾人都被這個事實給驚到了,畢竟一個是潦倒落魄,一個是西楚榜樣,這二人怎麼會有牽扯呢?
林氏也有些疑惑,嘆息道:「是啊,我也未曾想到。」
說到這兒,她又看向秦崢,道:「崢兒,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這個事實,讓他們都有些震驚,反倒是秦崢,倒像是意料之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