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想到這兒,復又問道:「是了,夫君去哪裡了?」
醒了這半日,她才想到秦崢,白朮含笑回道:「大人在書房呢,可要奴婢現在去請他?」
顧九見時候不早,沉吟了一番道:「先不去請他,我去廚房看看,待晚飯時候再喊他吧。」
這兩日他們都沒有吃好,顧九現下不困也不餓,索性自己去廚房溜達一圈。
她興致來了,也樂意偶爾做點吃的給秦崢。
畢竟,為君洗手作羹湯,這感覺著實不錯。
顧九一向說風就是雨,才想著晚上自己做點吃的,到了廚房就看到嬤嬤在做麵點。
她先前還曾經給秦崢做過壽麵,這會兒見了便起了幾分興致,笑眯眯道:「嬤嬤,我也一起吧。」
她時常如此,廚房的嬤嬤們都習慣了,當下便笑著應了,教顧九如何做。
不過她也只負責包了幾個不倫不類的,燒火的事兒,下人們是鐵定不敢讓她做的。
顧九也不著急,她自去拿了一罈酒,開封之後給秦崢溫上,待得收拾好一切後,便慢悠悠的等著。
待得那小包子出鍋後,並著四菜一湯一起放在飯盒裡,顧九拎著飯盒和一壺酒,也不讓下人跟著,自己去了書房。
「給夫人請安。」
顧九點頭應了,問道:「大人還在忙麼?」
她很少來書房,這會兒聽得她詢問,蘇辰頓時便應聲道:「不曾,夫人您快進去吧。」
他一面說,一面替顧九將書房門開啟,便見秦崢已然迎了出來。
「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他說著,又見顧九手上提著的飯盒,不由得失笑道:「我回房間吃便可,還讓你跑一趟。」
眼見得秦崢將飯盒接了過去,顧九則是笑著撒嬌:「夜色這般好,想借夫君的庭院賞月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還將手中的酒舉了舉。
秦崢頓時失笑,又將酒壺接過去,吩咐人將院子裡的石桌石凳收拾出來,想了想,還讓人額外拿了墊子來。
這時節已經有些涼了,夜露深重,凳子上的寒氣,顧九必然是受不住的。
他處處貼心,顧九眼中的笑意便越發多了幾分,她就這麼坐著,看著秦崢將飯菜一樣樣的擺放出來,格外自得的炫耀:「今晚上的小湯包是我做的。」
那幾個奇形怪狀的,一看便知不是出自廚娘的手。
秦崢早看出來了,聞言毫不吝嗇的誇讚她:「阿九真棒。」
顧九越發自得,不過也只一瞬,復又道:「唔,就是有些不好看。」
「為夫覺得甚好,與眾不同,一枝獨秀。」
他神情真摯,顧九險些都要信了他的說辭。
不過低頭看了看那幾個小湯包,她到底是給自己圓場:「味道其實還是不錯的。」
餡料都是廚娘調的,她也只費了包的功夫,唯一可控的便是形狀了,味道自然不會因為品相而差半分的。
秦崢也不戳破她,溫聲笑著再次誇讚了顧九,頓時引得小姑娘眉眼彎彎的笑。
待得吃了飯後,顧九也不願立刻回房,秦崢便陪著她在府內散步。
想起來明陽伯府的事情,她頓住腳步,道:「咱們今日這麼走了,他們又迅速的處置了江蓮芷,怕是這兩日會傳出於我們不利的訊息。」
畢竟,江蓮芷雖然給她下藥在先,可明陽伯府處置的速度夠快,外人說起來,自然會覺得他們不懂事兒。
人都處置了,他們卻還賭氣不回去,這有些說不過去。
但即便是如此,顧九也是不願意回去的。
秦崢也是這麼想的。
因此聽得顧九這話,他只是嗤了一聲,道:「無妨,任憑他們傳去。」
秦崢說到這兒,就見顧九微微蹙眉,問道:「要不,咱們回去?」
畢竟江蓮芷都被處置了,顧九如今吃飽喝足,又美滋滋的睡了一覺,那點氣兒也消的差不多了。
不想她這話一齣,便聽得秦崢斷然拒絕:「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