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都傳言,說秦崢是活閻王,這傳言可半分都不假,實在是,太可怕了!
……
待得到了前廳之後,顧九才知道為什麼林嬤嬤瞧著她跟救星似的了。
秦老夫人還活著的時候,雖說京中許多人家都不屑於跟明陽伯府來往。可是她到底是秦崢的祖母,都說死者為大,如今她沒了,秦家打發了人傳信,這些往日交好的人家,便也都打發了家中的媳婦子或者管事的前來。
自然,跟著親疏遠近不同,打發的人也不同。
顧九來的時候,已然有三四家管事前來了。
這種情形下,若是主家無人,那才是真的叫人背後笑話呢。
顧九打起精神應付,一面讓下人們去端茶倒水,自己則是招呼前來的人。
幾番下來,至少沒讓這場面難以收場。
待得終於忙碌完之後,已經是大半個時辰之後了。
因著秦家的人報信的時間集中,所以這些人大多也都集中到了差不多的時間。
自然,這裡面也是有原因的。
畢竟,前來的人也想看看,其他人家是打算怎麼做的。
如今藉著空隙的功夫,顧九才得以坐下來歇一會兒,粗略的算了一下,也不由得在心中曬然。
今日前來的,大多數的都是管事,只有三四家,來的是媳婦子。
那些人原本是要去弔唁的,不過被顧九藉著靈堂尚未完善的藉口,將人留在前廳了。
倒也不是她想這麼做,而是那會兒林嬤嬤給她使眼色,知道後面的人還在爭論不休,顧九還在這兒呢,終歸覺得家醜不可外揚,所以便將人給留著了。
明陽伯府這些時日,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其實上上京中大多數人都是知道的。
所以對於顧九這話,她們也沒有懷疑,略坐了一會兒之後便走了。
這會兒暫且無人前來,顧九倒了杯茶喝了一口,方才覺得口乾舌燥的感覺緩解了一些。
一旁的林嬤嬤見狀,忙的上前來給她道謝,神情裡滿是感激:「今日之事,多謝少夫人了,若是沒有您在這裡震場,老奴當真不知該怎麼辦好了。」
畢竟,這樣的場合下,沒有主家在,她們作為奴才,只能領著去靈堂。
可去了靈堂之後,難道就讓人看著吵架麼?
聽得她這話,顧九隻淡淡的點頭,道:「無妨,老夫人才去,家中事情多,你也先去忙吧。」
聞言,林嬤嬤一時有些為難:「老奴若過去了,您這邊可應付的來麼?」
得了顧九確切的點頭,林嬤嬤這才應聲去了後院。
別的不說,她還得過去勸勸靈堂裡那幾位呢。
不想她才出了門,就又退了回來,一面大聲行禮道:「給姑奶奶請安!」
這話,既是行禮,又是給顧九提示了。
顧九才喝完一盞茶,正拎著茶壺準備倒茶,聽到這聲音,卻是將茶壺放了下來。
不等她起身,便見秦明月快步走了進來。
她先環視了一圈,待得看到顧九之後,頓時冷笑道:「我這侄兒媳婦倒是好大的威風,如今見了長輩也不知道行禮了!」
秦明月進來便被扣了一頂大帽子,顧九聞言,原本打算起身的動作也止住,復又穩穩當當的在椅子上坐好了。
「姑母見諒,才送走了前來弔唁之人,這會兒有些倦怠,倒是沒注意到您來了。」
顧九說到這兒,復又拿了一個乾淨的茶杯,倒了茶水,道:「姑母方才累了半日,如今也渴了吧,可要喝水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