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讓西楚之人沒想到的人,以往沾便宜就上的北越,這次卻並沒有再追究苗疆的事情,而是遞了國書,預備啟程回北越了。
這話一齣,顧九也微微一怔,問道:「這就走了?」
因著前世發生的事情,顧九對北越一直十分防備,可她卻沒有想到,北越的人竟然會這麼輕而易舉的離開。
反倒是苗疆的人,倒像是一直在出么蛾子。
秦崢點了點頭,道:「我已經著人盯著了,至少現下,他們在收拾東西,真的預備離京。」
顧九原先總覺得北越的人前來目的不純,可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真的就十分乖順的離開了。
離開之前,先前那位曾經去過金玉齋的阿莫,還再一次的光顧了那裡。
顧九是後來才知道的。
這位阿莫大統領倒也沒有做別的,而是將金玉齋有名的胭脂水粉,各買了百餘份回去。
這之後,北越的人便一路沿著官道離開了上京。
到了這時候,顧九才真的確信,好多事情與前世的變化千差萬別。
至少北越,今生似乎並未打算做什麼。
但念及此,顧九心中卻又生了幾分疑惑來。
若是北越真的什麼都不打算做,那麼當時阿莫提前進京,為的是什麼?
……
但這個問題,她一時半會卻是得不到答案了。
此番前來的使臣們,西域是早就走了的。
如今北越與苗疆一走,外國的使臣們就都離開了。
而三大藩王裡面,其他人也都走了,唯有鎮南王府的人住了下來,緣由是鎮南王府的小王爺遞了摺子,說是喜歡上京的風土人情,想要多住一些時日。
皇帝對此沒有異議,早先便準允了,所以現在他們還在上京。
不過暗地裡,皇帝卻讓十八密衛的人盯著鎮南王府的小王爺,看他究竟想做什麼。
秦崢領了命,著人嚴加盯著,自己則是去忙了別的事情。
因著皇帝千秋宴而熱鬧起來的上京,終於短暫的得了清淨。
到了十月裡,天氣也漸漸地冷了下來。
都道是一層秋雨一層涼,幾次秋雨落下,京中的樹木彷彿一夜之間都枯黃了,連顧九都隨著染了風寒。
她前些時日天天恨不得往外跑,如今得了風寒,卻只能乖乖的在家裡待著。
然而不知是不是老天覺得她在家裡待著太無趣,所以第二日一早,便有人上了門。
來的是明陽伯府的人。
自從與秦釗他們分家之後,顧九便隨著秦崢搬家出來單過。
這些時日,她可謂過的十分自在。
雖說明陽伯府的人偶爾會上門來膈應一下她,但大多數時候,顧九的日子還是很舒服的。
何況便是他們上門,也未曾落得半分好處。
是以知道下人們又來的時候,顧九的第一反應卻是,他們又想鬧什麼么蛾子?
畢竟,自從上次秦明月想要讓秦崢出頭撐腰未果之後,秦釗跟她可是發了毒誓不肯再踏入這裡一步的。
但顧九卻沒有想到,她等來的,卻是這樣一個訊息。
「老夫人……歿了。」
前來報信的,是老夫人身邊的林嬤嬤。
多日不見,這位嬤嬤像是一下子蒼老了下去,兩鬢斑白,眉眼中滿是渾濁。
看到顧九的時候,她再不復先前的戾氣,而是滿滿的卑微與祈求:「少夫人,老奴知道您先前與老夫人多有不和,可死者為大,還請您,去送她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