俏蕊替她收拾好,到底沒忍住,輕聲道:「夫人,方才一直都是謝先生守著您呢。」
她這話一齣,林氏卻是瞬間瞭然,睨了她一眼,道:「你想說什麼?」
俏蕊被她戳破了心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正色道:「奴婢只是覺得,先生對您真好。」
她雖然年紀小,可跟著林氏的時日卻長,知道秦釗是怎麼對她的,再看現在的謝遠城,更明白什麼叫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若是林氏沒這個意思,俏蕊必然不會多說半句,可是林氏的心思,她卻是看的出來的。
所以俏蕊才想勸一勸。
「莊神醫說了,您的身體無礙了,日後只要好好將養著,必然可以長命百歲呢。」
接下來的話,俏蕊沒說,可林氏卻懂了。
她想說的是,既然可以長命百歲,那麼餘生,難道就這的顧忌一人麼?
林氏看了她一眼,到底是笑著嘆了口氣:「你的意思,我懂。」
她靠在床上,指尖還殘留著男人的氣息。
這一個上午,她覺得自己似乎從人間墜入地獄,可又有人抓著她的手,將她帶回了人間。
她無意識的摩挲了一下指尖,好半日才道:「你去把謝先生請進來吧。」
這話一齣,俏蕊頓時神情一亮,旋即歡快的應道:「奴婢這就去!」
眼見得俏蕊快步出門,那腳步輕快的模樣,也讓林氏的心情隨著輕快起來。
這小丫頭,倒是比自己還著急呢。
不過片刻功夫,便有腳步聲傳來,不過來的卻不是俏蕊,而是謝遠城。
「遠黛,你找我?」
謝遠城其實一直都在門外守著,只是沒有林氏的允許,他不敢貿然進來罷了。
這會兒進門後,那臉上的關切卻是掩飾不住的:「現下感覺如何了,可有好點麼?」
今日,若說對她來講,是身體上的痛苦的話。那麼對於謝遠城而言,便是心上的折磨。
她是知道謝遠城是如何的擔心牽掛的,可正是因為知道,才更覺得心中感動。
從未有人待她這般,而這個人,剛好是她心動之人。
林氏只覺得有一腔的話想要跟謝遠城說,可末了,也只是說出一句:「方才,辛苦你了。」
她只是後來沒有意識,可起初卻是知道的。
更何況,謝遠城的存在感太強了,便是她疼的幾乎忍不住的時候,也有男人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在告訴她:不要怕,他在。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卻讓林氏幾乎潸然淚下。
聽得林氏這話,謝遠城則是笑著搖了搖頭,道:「無妨,我也沒出力。倒是你,可要休息一會兒麼?」
聞言,林氏搖了搖頭。
有些話想要說,可卻又不知該怎麼說。
她咬了咬唇,末了只是道:「你坐過來吧。」
說這話的時候,她的眼神則是示意他坐在床邊。
謝遠城的神情瞬間便多了幾分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