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私密。」
周淼看了一眼四下的人並不多,且無人注意到這裡,那膽子越發大了幾分:「我喜歡你。」
這話一齣,鄭懷洛頓時被自己的口水嗆到,猛烈的咳嗽了好幾聲。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周淼,怎麼都想不到這話會從一個小自己這麼多的小姑娘嘴裡說出來。
要知道,周淼還不滿十五呢,他轉了年都二十三了!
可是除了那不可置信之外,他卻又覺得心裡有些別的情緒在滋長。
奈何現在鄭懷洛卻沒時間去仔細回味那些情緒是怎麼回事兒,而是滿頭黑線道:「我說小丫頭,你還真是喝多了。」
「我才喝了幾杯酒,你瞧不起誰呢。」
周淼睨了他一眼,將那句話說出來之後,又覺得心裡像是放下一個包袱一樣,莫名輕鬆了許多。
她眼中帶著笑意,又道:「你也不必現在回答我這個問題,家裡在預備我的及笄禮呢,屆時你可要過去?」
按著西楚的風俗,及笄禮乃是大事,所以早早的便會開始準備。
只是,這及笄之禮又分為兩種,一種是待嫁,一種是未嫁。
待嫁是許了人家的女孩兒,辦的及笄禮要隆重一些。
而未嫁則是未曾許配人家的女孩,及笄禮便相對簡單一些。
這及笄禮是不能有外男的,若是有,那便只能是一種身份——未婚夫。
若說方才周淼那話,鄭懷洛還覺得她是惡作劇,那麼這次她的話,卻是真真切切的讓鄭懷洛驚到了。
她這哪兒是邀請他去參加及笄禮,分明是要逼著他把自己給搭進去啊!
鄭懷洛臉色一變,難得的正經看向眼前的周淼。
小姑娘臉上還帶著笑意,可是那手指卻是絞在一起,手上的帕子都要被她給捏變形了。
還有那眼中的惶恐與不安,更是昭示了她此時的心情。
她顯然沒有表面上看的那麼鎮定,而是滿滿的忐忑。
鄭懷洛突然便覺得心軟了。
他睨了一眼周淼,嘆了口氣,往日里滿是笑容的娃娃臉,此時也皆是肅容。
「別鬧了,你的生辰,我去湊什麼熱鬧。」
他說到這兒,又笑了笑,道:「不過你放心,作為哥哥,我到時候必然送你一份大禮。」
鄭懷洛這話一齣,周淼卻是瞬間瞭然他的意思。
這是變相的拒絕自己呢。
只是,這個拒絕,也給她留了面子。
奈何周淼不大想要這個面子,當下便口不擇言道:「你家裡日日催你成婚,難道你就不著急麼?參加我的及笄禮,這個藉口,可以幫你擋掉那些催婚,不好麼?」
她太心急了,這些話原不是想要此時說的。
小姑娘到底還是太年輕,原想著尋個恰當的時機,假意用做交易的法子跟他商量,可是如今被他三言兩語一激,便徹底的亂了方寸。
而在聽到她這話之後,鄭懷洛也隨著嘆了口氣。
他正色看著周淼,淡淡道:「不好,我不能耽誤好姑娘。」
認真算來,這二十多年的人生裡,有被家人強硬塞過來想要相看的姑娘,更有真心愛慕他,跟他表白的女子。
可往日里,鄭懷洛只覺得煩,然而今日這個表白的人變成周淼的時候,他卻難得的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