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男人生的精壯,眉眼普通,一雙眸子卻格外的黑亮。
正是謝遠竹的夫君,蕭山。
先前他們夫婦來上京的時候,莊子期曾經見過,故而片刻功夫便認出來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復又道:「來人,看茶。」
不想蕭山卻是擺了擺手,道:「不必了,先生,蕭某今日起來,是替人送東西的。」
他一面說著,一面從包裹裡拿出一個小盒子來,遞給莊子期道:「這是故人託我送來的。」
莊子期聞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先是屏退了左右,這才問道:「是誰送的?」
「謝遠城。」
這話一齣,莊子期驟然心頭一跳,忙的將那盒子開啟,卻見盒子裡面放著一個白色小罐,正是當初自己送謝遠城的。
而那裡面的東西……
他的手都有些抖了,幾乎是小心翼翼的將小罐子的蓋子扣開,待得聞到裡面的氣息之後,聲音都有些發不出了。
好半日,他才道:「他竟然真的拿到了?」
幼時,莊子期曾經見過天山雪蓮的藥粉,更知道它該如何製藥。
當初謝遠城走的時候,莊子期也傾囊相授,煉製天山雪蓮的法子,還是他親自教的。
只是沒想到,謝遠城居然真的將天山雪蓮給摘到了?!
念及此,他又驟然想起一件事來,猛地抬頭道:「那,他人呢?」
是啊,天山雪蓮拿到手了,謝遠城呢?
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口像是被砸下一塊大石頭來。
這人,不會出事了吧?
似是在回應他心中想法一般,下一刻,便見蕭山沉聲道:「他出事了。」
謝遠城的確是出事了。
他是撐著從雪山上下來的,雖然拿到了天山雪蓮,卻得了一種怪病。
蕭山替他請了許多大夫都治不好,二人一路撐到了快上京,可是謝遠城卻陷入了昏迷。
無法,蕭山只得先替他送藥,並且按著他的囑託,過來尋這位莊子期莊大夫。
據謝遠城說,這位莊神醫,興許有辦法治好自己。
蕭山簡要講了前因後果,復又道:「先生若是有時間,不知可否與我一同前去看診?」
聽完蕭山的話,莊子期想也不想,點頭應聲道:「我隨你去。」
他說到這兒,不知想到了什麼,又道:「不過我需的先回家取些東西,你與我同去吧。」
對於莊子期這話,蕭山自然沒有拒絕。
二人一路回了梅園,不想到門口的時候,卻正好遇到了秦崢。
「義父。」
秦崢行了禮,又見到他旁邊站的人,挑了挑眉,道:「姨夫,你怎麼也在此?」
這個蕭山,不是早就隨謝遠竹回去了麼,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不等他回答,便聽得莊子期先道:「出了些事情,你隨我進門,一面收拾東西一面說。」
他說完這話,讓蕭山在馬車裡等著,自己則是帶著秦崢進了門。
待得進門後,眼見得莊子期著急忙慌的收拾東西,秦崢也有些疑惑,心下一沉,關切的問道:「義父,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聞言,莊子期一面收拾藥箱,一面將事情說了,末了又道:「如今天山雪蓮的藥粉已然拿到手了,你母親的病倒是有救了。可是謝遠城卻染上了怪病,據說這一路,沿途看診的大夫都說瞧不出症狀,我覺得有些不對,怕是在雪山上染了毒物,我得過去看看。」
且不說當初是他告訴謝遠城,去雪山有解藥的。單說他是一個大夫,便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
聽得莊子期說完之後,秦崢一時微怔。
他倒是沒有想到,謝遠城竟然真的拿到了解藥。
那可是雪山,九死一生的去處!
他心中一時五味雜陳,卻見莊子期又停下了手,回頭問道:「你說,這事兒要不要告訴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