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崢的手微微一頓,旋即溫柔的摸了摸她的發:「我在,睡吧。」
他的聲音格外催眠,顧九翻了個身,便又繼續睡去了。
見她這模樣,秦崢無奈一笑,將自己的衣物除去,也隨之上了床。
夜色濃重,房中燭火熄滅,影影綽綽的可見人影。
秦崢躺在她身邊之後,顧九反倒是又醒了。
她打了個哈欠,蹭著秦崢,就被男人摟在了懷中:「怎麼了?」
他的精神顯然極好,顧九見狀,從他懷中直起腰,問道:「夫君,你跟師父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
這話一齣,秦崢反倒是不知說什麼好,認真來講,他跟莊子期的確有事情瞞著顧九,卻……還不止一樁。
不過,小姑娘現下想問的,是哪一件?
藉著外面的月色,顧九隱約可見秦崢的表情,她蹙了蹙眉,道:「真瞞著我?」
這一下,秦崢倒是不能裝糊塗了。
他不動聲色的一笑,道:「怎麼是騙你呢,想知道什麼?」
顧九並未發現,對方一句話便將主動權抓在了自己手中,現下聽得他這話,因擰眉道:「今日林安提起來明德夫人的時候,師父的情緒不大對。」
說到這兒,顧九又微微一怔。
是了,何止是今日,似乎之前還有一次,也是因著提及了一個人,莊子期及時打斷的。
那次,好像也是那位院長?
秦崢先前在腦子裡將紅蓮教的事情都過了一遍,預備顧九問的時候要怎麼說了。
誰知道小姑娘的目標不大,想問的只是這些事兒。
奈何這些卻是莊子期的私事,秦崢想了想,認真道:「你若是想知道,我其實可以告訴你。只是……這是師父的秘密,你是想聽我說,還是想有朝一日聽他親口告訴你?」
不過幾句話,便將顧九給繞了進去。
她認真的想了想,竟然覺得秦崢的提議格外對,當下便點頭道:「是我莽撞了,等下次師父想說的時候,我再問他吧。」
小姑娘如此好騙,秦崢心中不由得失笑,面上則是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柔聲道:「這才是好孩子,睡吧。」
這話說的……
顧九睨了他一眼,不滿道:「我可不小,況且,我是你的髮妻。」
可不是什麼小孩子!
她的眉眼裡帶著驕縱,引得秦崢又跟著笑了起來。
顧九抱著他,可以清楚的聽到他的胸腔都帶著震動。
好半日,他才點頭道:「好好好,夫人說什麼都是對的。」
這話說的格外溫柔,偏生顧九卻從裡面聽出幾分敷衍的成分來。
她格外不滿的睨了一眼秦崢,便見對方一笑,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誘哄道:「時候不早了,阿九快睡吧。」
這模樣,越發像是哄小孩子了!
奈何顧九原就困了,方才也是撐著精神去問的事情,現下知道問不出來答案,秦崢又這般溫柔,她的睏意登時便再上一層樓。
顧九嘆了口氣,復又打了個哈欠,認命的在他懷裡打了個滾兒,方才沉沉睡去。
眼見得小姑娘片刻功夫便睡著,秦崢喟嘆了一聲,心滿意足的抱著她,也進入了夢鄉。
……
翌日一早,吃了早飯之後,秦崢跟顧九便去了梅園送人。
僅送的禮物,便裝了一馬車。
趙巖自然是不要的,卻架不住秦崢夫婦的執意相送,最後只得收了下來。
眾人坐在房中閒聊了一會兒,眼見得時候不早,這才起身,將人送到了城門外。
出了城門,不多遠便進了官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