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莫說她現下看上了秦崢,便是看不上秦崢,也還輪不到鎮南王府的人佔便宜呢。
泰安公主眉眼冷凝,說完這些話,轉身便走了。
而她身後的上官垣,臉色早已精彩紛呈。
待得泰安公主的身影消失不見,上官垣這才鬆開了拳頭,若有所思。
「小王爺,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有女子嬌軟的聲音傳來,也讓上官垣瞬間回神。
他回頭看了一眼,待得看到出來的是誰,頓時蹙了蹙眉,壓低聲音道:「你怎麼出來了,這會兒還是白日呢!」
聽得他這話,那女子的臉色一變,一時有些委屈:「妾身出來看看你……」
她說到這兒,又賭氣道:「若您不想見妾身,我這便回去了。」
眼見得她又要走,上官垣咬了咬牙,一把拉過她,與她繞過了甬道,隨意進了一處空院落。
「杜若,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眼前的姑娘起先還有些怒火,這會兒卻又變成了恐懼:「您這是怎麼了?」
若是此時顧九在的話,必然能認出來,這二人,便是那夜苟且之人。
可惜顧九不在,且此地除了他們之外,也再無旁人。
所以上官垣說話的時候便毫無顧忌,壓低聲音冷聲道:「泰安公主知道咱們的事兒了,可是你露了馬腳?」
這話一齣,杜若的神情瞬間便倉惶了幾分,咬牙道:「她怎麼會知道?我尋常甚是小心的!」
連德妃都沒發現,那泰安公主怎麼會發現?
見她這模樣,上官垣斟酌了一番,復又安撫她道:「你也不必太過擔心,此事尚且有轉圜的餘地,她那邊我來想辦法。現下我需要你去做另外一件事,你幫我……」
他的聲音漸漸地低了下去,反倒是杜若的眸子卻漸漸地瞪大,待得他說完之後,杜若良久不語。
見她像是被嚇到了,上官垣忍不住捏了捏她的手,沉聲道:「我的話,你可都記住了?」
杜若恍惚的點了點頭,卻又蹙眉道:「這事兒太危險了,您確定麼?」
見狀,上官垣復又哄著她道:「你只管放心,我自有打算。」
他見杜若有些害怕,連著哄了她半日,見她終於點頭應了,這才鬆了口氣。
末了,他又道:「你且安心,有我在,必然不會叫你有危險的。」
男人的聲音像是有魔力似的,讓杜若的心漸漸地安定了下來,乖順的應聲道:「妾身自然信你。」
聽得她肯定的答覆,上官垣勾唇一笑,將人摟在懷中,又是一番小意安撫。
……
黃昏時分,天邊殘陽如火,夜色悄然摻雜進來,將那些魑魅魍魎都齊齊的勾了出來,預備將這人間撕扯成面目全非的模樣。
遑論何處,皆不可逃。
秦崢自宮內出來之後,一路去了大理寺。
塗姬抓了之後,直接便交由了大理寺,由鄭懷洛審訊。
他回去之後,先問了鄭懷洛情形,便聽得他頭疼的捏著手道:「她與尋常犯人不同,苗疆的人古怪的很,大人再容我些時間。」
秦崢見狀,頓時瞭然,蹙眉道:「可用了別的手段不曾?」
這話一齣,鄭懷洛先是看了下四周,末了才悄聲道:「沒您的命令,我哪兒敢用,這人到底是苗疆的使臣呢,萬一死了算誰的。」
聞言,秦崢摩挲著手中的扳指,沉聲道:「無妨,我擔著。」
他將皇帝的意思說了,便見鄭懷洛驟然瞪大了眸子,道:「這,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