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著,兒子是鰥夫,續絃也不必講究什麼門第,只要是家世清白安分守己的便可,可誰知這位倒是家世清白,卻並不安分守己。
見狀,顧承澤擺了擺手,道:「說起來,也是我的錯。」
當初顧鶴鳴的婚事,是他一力做主的。
林家也是經商的,雖說比顧家差的遠了些,但念著兩家往來不少,再加上兒子娶的是填房,到底不比頭婚,他便沒有要求那麼多。
誰知成婚之後,才發現這兒媳婦的毛病,似乎著實不算少。
可人都進門了,若是公婆一味挑理,屆時再鬧得小夫妻不和,豈不是成了他們的過錯?
所以顧承澤跟劉氏,都是能忍讓則忍讓。
哪成想,如今那林淼是越發不像話了。
聽得顧承澤的話,劉氏則是嘆了口氣,道:「夫君不必自責,往常時候,也是我管束不利。不過你放心,日久後宅我看著些,不會讓她鬧太大風浪的。」
早先的時候,她不願意做惡婆婆,倒是想錯了。
現下他們夫妻還在呢,林淼就敢這般,誰知道日後會鬧出什麼事兒。倒不如現在就先多教教規矩,能改過自新最好,即便不能,也別鬧的家宅不寧。
那才成了笑話呢。
顧承澤起先有些自責,聽得劉氏這話時候,反倒是笑了笑,溫聲道:「你也不必太過火,總歸後宅的事兒,有你鎮著,我放心。」
……
他們夫妻二人討論的事情,顧九是不知道的。
昨兒個後半夜的時候,顧九的傷口疼醒,後來迷迷糊糊雖然睡著了,可著實算不得太好。
到了這會兒,強撐著從孃家出來,又上了馬車,顧九這臉上才帶出了幾分。
小姑娘的眉眼有些懨懨的,秦崢只一瞬便明白了,擔憂的問道:「可是傷口又疼了?」
聽得他這話,顧九瞬間抬頭,詫異道:「夫君怎麼知道?」
她的事情都直白的寫在臉上呢,秦崢看的真真切切,不過卻覺得逗她好玩,因故意的鬧她:「為夫能掐會算。」
他逗顧九玩,顧九哪裡不知道,當下便笑著撲到他的懷中,笑眯眯道:「夫君這麼厲害,那你算一算,今日母親說你什麼了?」
聞言,秦崢挑了挑眉,笑道:「總歸不能是罵我。」
男人的眼中滿是自信,顧九睨了他一眼,道:「那可說不準,萬一是你哪兒做的不好,母親背地裡叮囑我防著你呢。」
她雖然故意這麼說,可是笑意卻從眼裡洩露了出來。
秦崢勾唇一笑,伸手將她扶著,防備顧九摔到,一面又溫聲道:「那夫人同我說說,母親說什麼了,可是我哪裡做的不到麼?」
男人的眉眼太過溫柔,讓顧九的惡作劇都進行不下去了。
她從秦崢的懷中爬了起來,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笑吟吟道:「才沒有呢,母親話裡話外全是誇讚你的。」
這話,顧九倒是沒撒謊。
都說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順眼,劉氏看秦崢也是如此。
這個女婿既能幹又孝順,最主要的是對女兒好,劉氏越發覺得這門親事結的好。
今日跟顧九閒談之時,話裡話外更是沒少誇讚秦崢。
這是他不在場,若是在的話,怕是小辮子都要翹到天上去的。
聽得顧九這些話,秦崢眼中的笑意也多了幾分。他將人摟好了,一面貼近了她,壓低聲音笑著問道:「母親都知道誇我,夫人怎麼不誇我?」
聞言,顧九睨了他一眼,躲開他的觸碰,一面笑著問道:「夫君還需要誇讚麼?」
「自然是要的。」
秦崢笑著捏了捏她的耳垂,若有所指道:「不然,為夫怎麼會知道自己厲害呢?」
這話一語雙關,顧九卻是瞬間知道他的厲害指的是什麼了。
這個人……
青天白日的,沒羞沒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