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 您給我這個做什麼?

說到這兒,顧九又笑眯眯道:「再者說來,家裡賺了錢,難道還能虧了我麼?」

小姑娘言笑晏晏的模樣,劉氏卻是無論如何都不鬆口,末了只睨了她一眼,道:「時候不早了,我去讓下人們在小花廳擺宴,預備吃飯吧。」

見狀,顧九無奈的嘆了口氣,只得應聲,隨著她一起出去了。

……

臨近中午的時候,長子顧鶴鳴方才從外面趕了回來。

雖然顧家是商戶,但是家中事務也著實不少。如今顧承澤年歲大了,家中的事情都交給了幾個兒子來處理,因著顧鶴鳴是長子,所以他要管的事情最多。

諸如今日這般,調節幾個商戶之間的問題,便是由他出面的。

他回來後,直接去了書房,果然見父親兄弟還有妹夫都在這裡,眾人互相見了禮之後,顧鶴鳴這才道:「抱歉,有些事情耽誤了,妹夫勿怪。」

聞言,秦崢點頭笑著應了,一行人重新入座。

顧承澤見他臉上的疲憊,因問道:「事情可都處理好了?」

顧鶴鳴一路奔波,才拿帕子擦了臉,這會兒汗又出來了。

聽得父親問話,顧鶴鳴一面擦了擦汗,一面回稟道:「都處置妥當了,如今幾家也都安置,您只管放心便是。」

見他們的神情冷肅,秦崢則是問道:「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麼?」

顧鶴鳴頓時笑著擺手道:「多謝妹夫,不過家中尚且處理的了。」

他說到這兒,又笑著問道:「先前你們聊什麼呢,方才我來時,見外面的下人都被屏退了。」

這事兒原也沒什麼瞞著他的,秦崢便又重複了一遍,因道:「並無什麼大事,只是近來京中局勢不穩,正在與岳父商議,家中可謹慎些。」

他說著,又將桌案上的羊皮地圖遞了過去,道:「這些地點我都標註了出來,家中行商時,儘量避讓開來。」

看到上面秦崢畫出來的路線圖,顧鶴鳴卻是臉色一變,吶吶道:「這……」

上面有幾條路線,都是顧家經常走的線。

他想說什麼,卻又在看到父親的臉色之後,復又點頭道:「好,就依你所言,我明日便吩咐下去。」

得了他這話,秦崢點頭應了,心裡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地圖上畫的那幾條線路,前世是出過事兒的。

且與前世裡,顧家被滅門一案息息相關。

他藉著近來京中出亂子的由頭,將顧家未來可能會出現的災患給提前規避掉了,只希望可以真的改變顧家的命運才好。

顧家父子雖然不知秦崢的真實意圖,但是見他的神情凝重,也都將此事放在了心上。

他們雖然是皇商,可也只是商戶,而秦崢卻不同。

他是官家人,又是皇帝面前的紅人,若有什麼大事發生,他必然是頭一個知曉的。

這個女婿為人一向不錯,才與顧九成親時,就已經變相的提醒過他們,切莫要與皇室走的太近。

其後的樁樁件件,果然都應驗了秦崢的話。

三皇子出事之後,雖然很快被起復。可那時候若是顧家摻和進去,他們可就不會那麼幸運了。

因此現下秦崢說了之後,顧家便將此事當做了頭等大事。畢竟,秦崢不會害他們,反倒是不聽他的話,才會出亂子。

秦崢並不知道,顧九先前陰差陽錯的給他樹立了這麼一個名聲。

與顧家人說完此事之後,他心中也踏實了一些,眾人復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見丫鬟過來邀請,道是飯菜做好了。

得了這話,顧承澤當先起身笑道:「走吧,咱們去吃飯。」

他先起了身,其他人則是隨著跟了上去,一行人到了小花廳之後,正見飯菜擺上了桌。

顧家設宴款待,家中人自然都是到齊的。

起先的時候,林淼是不想來的,可是架不住丫鬟勸著,又生怕真的讓夫君下不來臺,屆時鬧得不大好看,所以便不甘不願來了。

不過她的脾性是有些瞞不住情緒的,飯桌上便表露了幾分,其他人言談身患,唯有她默默不語。

顧鶴鳴上午並不在府上,自然不知道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到妻子這模樣,他心中存了疑惑,等到宴席散了之後,自己則是跟了出去,問道:「你這是怎麼了?誰又招惹你了,讓你當著妹妹妹夫的面都冷了半天臉。」

林淼吃完飯甩手便走了,這會兒見夫君跟了上來,說的卻是譴責自己的話,臉上越發難看了幾分,咬牙道:「我能怎麼,你們都是一家人,偏我是個外人。」

她越想越委屈,起先就憋著火氣,到了現在看到顧鶴鳴之後,頓時便發了出來,將上午的事情說了,末了又哼了一聲道:「當初顧九出嫁的時候,家裡兩個最好的鋪面都做了她的陪嫁,這事兒我便不說什麼了。單說如今這

藥妝的方子,香先生跟人手都是顧家的,怎麼到頭來,好處全是金玉齋那邊拿了?」

顧家三個兒子,偌大的家產明面上是三個兒子管著的,可是林淼心裡卻是清楚的很,公婆還在,那些大權都還是在他們手上的。

顧鶴鳴是長房,論理原該他拿的最多,可現下卻並非如此,這已經讓林淼心裡很不平衡了。

如今倒好,遇到了顧九的事兒,甚至連顧家都成了只出力不討好的了。

林淼自認自己提的要求一點問題都沒有,怎麼就惹得婆婆直接兇了她一通?

她對著顧鶴鳴發完這通牢騷,原本想著夫君能替自己說說話的,誰知道聽完她的話,顧鶴鳴的臉色先沉了下來。

「你便是為了這事兒,鬧得不愉快的?」

聞言,林淼下意識覺得他情緒不大對勁兒,到底是點頭道:「不錯,正是這事兒,怎麼,我說的不對麼?」

「何止是不對,簡直是荒唐!」

顧鶴鳴想要罵人,可對方既是女子,又是他的妻子,且現下還在外面呢,他到底顧及著面子,生怕再讓顧九他們聽到了心裡不舒服,因此連聲音都壓得極低。

「你可知道,香先生雖然是顧家的,可那藥妝的方子,卻是阿九自己寫的。她是我妹妹,家裡幫些忙,怎麼這東西就成了咱們的了?那原就是她的東西,旁人可惦記不得。」

顧鶴鳴尋常的時候,脾氣堪稱溫和,何曾有過這樣疾言厲色的時候。

雖然聲音壓得極低,可是那怒氣也是聽得出來的。

林淼不妨他說出這樣一番話來,臉色都變了,咬了咬牙,冷笑道:「說來說去,都是你們的道理,我早說什麼了,你們都是一家人,唯有我是個外人!」

她說到這兒,越想越覺得心裡不舒坦,復又冷聲道:「這東西拿回來,難道是我自己沾光不成?收入還不都是家裡的,也不知我一天到晚瞎操的什麼心,到頭來沒人領我的情,倒不如回去抱我兒子去。反正,我們母子也是沒人疼的!」

林淼說完這話,也不看顧鶴鳴的臉色,徑自便轉身走了。

顧鶴鳴還想說什麼,可見她腳步走的飛快,待要過去追她,到底是停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