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千言萬語沒有一句好話便是了。
顧九心知肚明,這是因為皇上下了聖旨,她們到底怕惹禍上身,否則這會兒問的話,就不會如此含蓄了。
但是有些話,不說出來,反倒是比說出來,更讓人容易浮想聯翩。
至少周淼聽到之後,頓時便有些忍不住,冷聲道:「齊夫人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是巴不得我們出事呢?」
聞言,齊夫人頓時擺手道:「周小姐,話可不能亂說,我知你這兩日不舒服,只是也不能胡亂給人扣帽子——我只是關心你們罷了。」
她這話說的含糊其辭,而那日早晨的時候,李明玉被抓走之前鬧得那麼一齣,雖然當時在場的只有幾戶人家,過後卻是傳遍了的。
流言蜚語向來是傳播最快的,至少現在,她不過三言兩語,周遭的人便都瞬間明白她言語中所指的是什麼。
若她真的說了,顧九還能反駁他,可偏生她只這麼若有似無的挑撥,更叫人心裡窩火。
顧九臉上的笑容越發冷了下來,淡淡道:「多謝夫人關心了,不過此番我跟淼兒協助御林軍擒賊有功,聖上已然派了太醫前來看診,有太醫院的院首診治,我的傷勢自然調養的很好,所以,就不勞您費心了。」
這話說的不客氣,且帶著警告之意,那齊夫人吃了個憋,神情也有些難看了下來。
周淼本就不是個會吃虧的性子,聞言也隨著冷笑道:「顧姐姐說的對,畢竟有些人的心,也未必是安的好的。」
她直白的將這話說出來,顧九也沒有攔她。
禮部尚書早年乃是周太傅的門生,可惜後來,因著一些事,倒是成了一個狼心狗肺的。
周家跟齊家不和是明面上的事兒,這位齊夫人這般不安好心,也活該被罵。
被周淼一個小輩兒下了面子,齊夫人頓時便有些下不來臺,她咬牙想說什麼,就聽得一個女子掩唇笑道:「好好兒的宴會,怎麼就吵起來了?」
顧九循聲望去,卻是微微蹙眉。
說話的人不是別的,正是三皇子妃。
對於這位皇子妃,顧九知之甚少,可也知道,這位是個不好惹的。
而且論起來關係,似乎跟齊家還有些牽扯。
念及此,她輕輕地扯了下週淼,示意她慎言,莫要中了旁人的圈套。
而那位齊夫人,已然嘆了口氣,道:「皇子妃說的極是,臣婦只是瞧著她二位受了傷,作為長輩的,一時心疼想要關心一二,不想倒是說錯了話,反倒是成了我的過錯了。」
她這話一齣,頓時猶如隨著附和道:「年輕孩子,脾氣差也是有的,只是不該不尊敬長輩。」
這接二連三的話,氣得周淼頓時變了臉色。
這位齊夫人,她算是哪門子的長輩!
可有顧九摁著自己,周淼不敢說別的,只是氣得低頭咬牙。
見狀,顧九無奈一笑,復又冷下了臉,淡淡道:「多謝諸位關心,太醫院案首醫者仁心,我們已然沒有大礙了。倒是齊夫人您這話裡話外的,是不信皇上,還是不信太醫院的太醫們?」
她這話一齣,齊夫人頓時變了臉色,一旁的三皇子妃則是嬌笑道:「秦夫人,此番齊夫人也是一片好心,怎麼就成了不安好心?不過你們受了傷,心裡有委屈,一時脾氣差些也是應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