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尋常不同,今夜宴會結束,是要回京的,所以秦崢得去盯著佈防。
眼見得秦崢去了,顧九頓時覺得身邊冷清了下來,杯中的茶水已經喝完,顧九執了茶壺,給自己再次倒了一杯,卻並沒有喝,只是抱著暖手。
深秋的天,帶著幾分寒意,不過篝火卻又燃了起來,將這夜色都映照的亮如白晝。
後半段的時候,眾臣都已經喝多了酒,皇帝雖然還在位置上坐著,不過卻讓歌姬們圍著篝火跳舞,場面也越發的熱鬧了起來。
有了皇帝開了頭,其他人便也隨意了些。至少原本坐在位置上的世家夫人們,現在倒是起了身,藉著一同熱鬧的名義,卻開始了新一輪的攀談。
顧九仍舊在位置上坐著,周淼則是蹭了過來,乖乖巧巧的坐在她身邊,笑眯眯道:「顧姐姐,你怎麼不去玩?」
周姚氏一向不喜歡熱鬧,這會兒只在座位上安靜的坐著,她交好的人不多,倒也沒什麼人去她身邊。
見周淼來了顧九身邊,周姚氏放下了心,一面捧著茶杯暖手。
她一向畏寒,便是這天氣也覺得有些冷意。
顧九見狀,囑咐人將預備的披風拿了出來,送給了周姚氏。
周姚氏詫異的看了一眼顧九,待得看到她的笑意之後,溫柔的道了謝,將披風披在了身上。
反倒是周淼,有些歉疚道:「我竟忘了這事兒了,還是顧姐姐想的周到。」
聞言,顧九隻笑了笑,道:「我也只是預備著罷了,有備無患。」
說來,這還是白朮非得讓她帶來的呢,不想如今自己沒有用上,反倒是在旁人那裡派上用場了。
說到這兒,顧九又看了一眼周淼,問道:「你不去玩麼?」
這樣的場合,世家夫人們的拉關係都是坐著說話,可年輕的姑娘和少年卻不同,都在篝火旁邊玩了。
從顧九這邊看過去,已然看到有幾個能歌善舞的世家子弟且歌且舞,場面格外熱鬧。
這樣的場合,便是皇帝也不會阻止,甚至還因著年歲大了,瞧著反倒是心中歡喜。
要是尋常的時候,周淼必然是喜歡這樣的熱鬧。
可她才經了那樣的事情,如今對於這些避之不及,哪裡肯再往前湊。
因此聽得顧九的話之後,周淼頓時笑著擺手道:「顧姐姐可不要趕我走,我就想黏在您的身邊呢。」
見她這模樣,顧九便知小姑娘是被嚇到了。
都說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看來這段時間,想要看著周淼活蹦亂跳的,是難了。
雖說這也是件好事兒,不過顧九倒是有些擔心,這小丫頭不會矯枉過正吧?
但顯然,她擔心的有些多餘了。
因為在她身邊的時候,周淼依然是活潑的有些過了頭。
「顧姐姐,你嚐嚐這個酒,我方才喝了好幾杯,味道可著實不錯。」
聽得周淼的極力推薦,顧九睨了她一眼,笑道:「就仗著你哥哥不在,你且作吧。」
她先前可是瞧見了,周淼那會兒就想喝酒,被周春和瞪了一眼之後,便耗子見了貓似的。
這會兒仗著人不在,她倒是又得意忘形了。
聞言,周淼頓時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四周,沒見到自家兄長之後,方才拍了拍胸口,悄然道:「我哥哥最兇了,這酒只是果酒,後勁兒又不大,偏生他緊張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