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她這話,秦崢笑著應了,又摸了摸她的頭,吩咐白朮照顧好她,自己則是轉身出去了。
秦崢這一走,直到半夜才回來。
顧九在房中待著,倒也未曾聽到外面有什麼動靜。
不過也不奇怪,有了早上那一齣戲,現下她這裡暫且成了無人敢招惹的。
顧九得了清淨,因著受了傷也做不了別的,索性便將醫書拿出來,認真的揹著。
她白日里睡夠了,晚上便不困,看書看得津津有味。
白朮將燈芯挑了幾回,眼見得時候不早,生怕她累到眼睛,索性過來替她將書收了,無奈的笑道:「夫人,明日再看吧,這會兒快子時了,您也該歇著了。」
顧九才背了半篇藥經,聽得她這話,一時有些不捨:「我再看一會兒,夫君還沒回來呢。」
她拿秦崢當藉口,奈何白朮卻不聽她這些話,只行禮道:「便是大人在,也必然是贊成奴婢的。奴婢替您把傷藥換了,便是不困,您閉目養神也是好的。」
白朮不由分說的沒收了她的書,顧九見狀,只得無奈的應了她,待得換藥之後,自己躺在床上百無聊賴的發呆。
知道秦崢回來後,顧九的心裡倒是踏實了一些,見白朮要去吹熄蠟燭,她頓時攔住了白朮:「莫要熄滅,將燭火都點上吧,外室也燃著,不然夫君回來要看不清楚路的。」
聽得她這話,白朮只得無奈的應了,笑道:「是,奴婢這就將蠟燭點上。」
……
秦崢回來的時候,隔著窗戶,都能看到室內燭火通明。
小姑娘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正歪在床邊,身後還靠著一個軟枕。
她的被子只堪堪的遮蓋住了肚子,手臂搭在上面,藕荷色的背面,倒襯的那胳膊玉似的白。
白朮在迴廊下守著,並不知道室內的模樣,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行禮:「給大人……」
只是話沒說完,便見秦崢比了個噓聲。
白朮頓時將剩下的話都嚥了下去,一面悄然道:「奴婢給您打水去。」
聞言,秦崢點頭應了,讓她將水放在門外便可,自己則是放輕了腳步,進了房中。
饒是他動靜格外小,顧九也還是被驚醒了。
顧九一睜眼,便看到秦崢躡手躡腳的走進來。
她先是一愣,復又軟著聲音道:「夫君回來了?」
見狀,秦崢笑著應了,索性恢復了正常的步子,走過去替她將鞋襪脫了,一面柔聲道:「怎麼不躺好睡覺?」
顧九笑著搖了搖頭,打了個哈欠道:「起先不困,也不知怎麼就睡著了。」
她說著,又道:「夫君累壞了吧,快上來睡覺。」
眼見得小姑娘乖覺的替他騰出了地方,秦崢笑著應了,自去洗漱之後,這才回來躺到了床上。
室內的燭火被熄滅,房中頓時陷入一片黑暗。
不過這暗倒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窗外月色朦朧,照進來後,可見人影依稀。
顧九才眯了一會兒,這會兒倒是不困了,她在秦崢的懷中尋了個舒適的姿勢,閉著眼睛,靈臺倒是清明的很。
感受到小姑娘的呼吸淺淺,秦崢替她將被角蓋好,便見小姑娘復又掀了開來:「熱……」
她撒嬌似的,秦崢則是無奈的嘆道:「乖,夜裡涼。」
現下已然是深秋了,可是有秦崢這個人形「湯婆子」在旁邊躺著,顧九隻覺得燥熱。
她不肯依著,卻被秦崢不由分說的將自己給捲了起來。
顧九:……
她洩憤似的咬了秦崢的胳膊一口,卻只換來他的輕笑。
男人的笑聲似是月色傾瀉,讓她的耳垂都有些發燙。
她輕咳了一聲,避免自己再被眼前的禍水給勾引到,轉移話題道:「夫君事情都忙完了?」
聽得她這話,秦崢點了點頭,念及晚上皇帝的話,斟酌了一番,道:「阿九可要聽結果麼?」